尘埃随着舞女出了喧闹后堂,踏入幽深后院。
月光洒在青砖地面上,白得晃眼。
刺史府后堂血腥味尽数被高墙隔绝,只剩夜风扫过墙角竹林的沙沙声响。
尘埃从舞女裙摆上掉落,陆景铭重新让光幕包裹身体,贴着院墙阴影,向后院深处潜行。
越往里走,周遭越是死寂。
忽然,一阵压抑到极致、撕心裂肺又不敢外露的女子哭声,顺着晚风,飘入他耳中。
哭声细碎、颤抖、绝望,像是藏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
陆景铭循着声音缓步靠近,只见一间偏僻囚室,门口两名侍卫持刀把守,寸步不离。
窗户全部封死,只留一道窄窄缝隙,昏黄油灯随风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陆景铭无意间瞥见牢门缝隙之中,蜷缩着一道纤细单薄的人影。
他当即俯身,贴着门缝向内望去。
昏黄烛火下,一名身着破旧胡服的匈奴女子狼狈地靠在冰冷石壁上,发丝凌乱枯槁,周身满是伤痕,整个人虚弱到极致。
看到这张与赫连图图父子有几分相似的面容,陆景铭心中瞬间了然。
此人定然就是赫连图图为夺取大单于之位,送来贿赂高干的亲生女儿——赫连图雅。
也就是她,将小金鹿亲手送到了高干手上……
守在囚室门口的两名守卫毫无察觉,依旧百无聊赖地打着盹。
下一秒,两把戴着消音器的黑洞洞枪口,毫无征兆顶在两人背上。
“噗噗”两声,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双双倒地,一命呜呼。
他俯身从守卫腰间摸出牢门钥匙,轻手转动,厚重石制牢门应声开启。
囚室内的赫连图雅察觉到动静,惊恐抬眸,一双原本澄澈骄傲的眼眸布满血丝,满是惶恐与绝望。
连日来她受尽折磨,早已没有半分反抗之力,只能浑身发抖地看着突然打开的石室牢门,一脸疑惑。
陆景铭没有出声,心念一动,一团淡蓝色光幕瞬间将虚弱无力的赫连图雅包裹,直接送入系统生活区之中。
就在他处理完一切,准备抽身离开牢狱之时,前院方向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搜索队伍已经搜到了这边。
陆景铭几步奔出牢门之外,然后也进入了【基站生活区】。
空间里,挛鞮云珠一直在焦急等候,转头看见凭空出现、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赫连图雅时,瞳孔微微一缩。
二人年少时曾在呼厨泉的单于大帐里有过几面之缘,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看着赫连图雅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挛鞮云珠心头一紧,立刻唤来照顾知朔的两个妇人,小心翼翼将她扶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