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前,手抬起又放下,几次犹豫,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叩、叩。” 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院门从里面被拉开。
开门的人,身量极高,几乎挡住了门內所有的光线。他背光而立,身姿挺拔如出鞘的利刃,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是封玄决。
“表……表哥,” 林月娥听到自己的声音乾涩发紧,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卑微,“我来看看阿月。今日回门,我……”
“她不想见你。”
封玄决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棱砸在地上,清晰、冷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甚至没有让她把话说完,就直接截断,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月娥瞬间白了脸,血色褪得乾乾净净,“表哥,我只是想跟她说说话,我……”
她试图解释,声音里带上了恳求,眼眶又开始发热。她想说她最初不知情,想说她也很无奈。
封玄决身形未动,依旧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林姑娘,你还是先叫我封玄决吧。”
“表哥”这个称呼,从此刻起,已不再属於他们之间的关係。
林月娥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被人迎面狠狠摑了一掌,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神色漠然的男子。
他叫她林姑娘?他连一声“表哥”,都不愿让她叫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眼眶发热,视线迅速模糊。
而此刻,在院中那棵叶子稀疏的老枣树下,江盏月手里拿著一个啃了一口的、水灵灵的脆梨,正小口小口地吃著,正好將门口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即使不施粉黛,她那种漫不经心的、混合著少女青涩与女子嫵媚的风情,依旧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尤其是此刻,与穿著得体、妆容精致却满面泪痕、狼狈不堪地站在门外的人相比,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盏月那饱满嫣红的唇角,向上弯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