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帽子姐姐”让秦雅的耳根微微发热,那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林白就这么叫过她。
听到林白这么说,秦雅白了林白一眼:“你想多了,是有个案子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去笔录室吧!”
林白有些迷糊,但他突然想到了长江拋尸案,这个案子似乎也在新区警局的辖区范围內。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那件事过去了好久,差不多大半个月了,当时很多记录应该消失了,但他在二桥附近停车场的记录应该还在,当然也不排除一些路边摄像头也记录了他的存在。
他迅速在心里把可能被拍到的时间点和路线过了一遍,沿江大道、二桥引桥、停车场出入口,这几个点位的监控他当时没有刻意避开,因为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会有三具尸体从江底浮上来。
“老实交代吧,八月二十七號那一天你为何出现在长江二桥附近?”
秦雅面色严肃地坐在笔录室的长桌对面,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记录本。
但林白已经和秦雅深入交流过,知道这不过是纸老虎。
她拍桌子的样子他都见过,现在这种公事公办的严肃反而让他觉得有点可爱。
“那边风景不错,所以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那边转转。”
林白不会否认自己出现过,因为既然找到了他,就证明他当时確实在那边,否认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语气隨意,像是在跟朋友聊周末去哪里兜风。
“那天你在二桥附近看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那倒是没有,怎么,那边又出命案了?”
林白的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微微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適度的好奇,不多不少,恰好是一个普通市民听到命案时该有的反应。
“不该你问的就別问!你的银行帐户多次出现陌生存款,几万到十万不等,这些钱哪里来的?”
秦雅再次板著脸问道。
她把银行流水的复印件推到他面前,指尖在其中几笔存款上点了点。
这个动作和上次审讯如出一辙,但力道轻了很多,像是在完成一个必须走的流程。
“自己做一些灰色生意,比如帮人去盯梢、捉姦之类的事情。当然你要说我没交税,那是税务局的事情,而且我年终会一次性汇算缴纳的。”
林白轻描淡写地回答,捉姦这件事他確实干过不止一次,虽然大部分收入其实是系统奖励和悬赏金,但这个解释在逻辑上完全站得住脚。
私家侦探性质的灰色收入,现金结算,不开发票,金额不固定,每一处都和银行流水对得上。
“提供具体名单!”
秦雅拿起笔准备记录。
“我老板你应该知道,你找她问问吧。好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林白態度略微的不耐烦,但也没別的情绪,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暗示自己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没了!”
秦雅也只是做一个简单的了解。她合上记录本,站起来走到墙角,伸手关掉了笔录室里的摄像设备。
红色的指示灯熄灭之后,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了——从审讯室变成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密闭空间。
“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
秦雅转过身来,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止一个调。她的手背在身后,手指勾著记录本的边缘,脚尖无意识地轻轻点著地面。
“你刚才的质问让我火气很大,要先灭火!”
林白这么说,秦雅秒懂,脸都红了。
她的脸颊从颧骨红到耳根,那天在她家门口楼道里主动吻上来时一模一样的顏色。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確认门是关著的,走廊里也没有脚步声,然后狠狠瞪了林白一眼。
林白靠在椅背上欣赏著她从女警到女人的转变,觉得秦雅可能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反差最大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