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撞在韩貂寺的黑色蛛网上,金光与黑雾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嗤嗤声,黑雾在金光的照耀下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迅速消融。
金莲穿过蛛网,撞在柳蒿师的铁锤上,一声巨响,铁锤碎裂。
金莲穿过铁锤碎片,撞在祁嘉节的剑气上,剑气碎裂。
金莲穿过剑气碎片,撞在四大天师的血色符籙上,符籙上的“杀”字在金光的照耀下剧烈闪烁,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金光越来越盛,“杀”字越来越暗。
“不……”
赵希翼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血色符籙终於承受不住金光的衝击,轰然碎裂,化作无数血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四大天师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几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几个大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韩貂寺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杨太岁的金色光幕上,光幕出现了无数道裂纹。
柳蒿师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在汉白玉栏杆上,栏杆断裂碎石四溅。
祁嘉节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勉强稳住身形落在地上,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一直退到广场边缘才停下来,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杨太岁的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著无心。
他知道无心的厉害,但没想到这个和尚厉害到了这种地步,龙虎山四大天师、韩貂寺、柳蒿师、祁嘉节,这么多高手合力围攻,在这个和尚面前居然撑不过几招。
“还有谁想来?”
无心收回右手,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平静如水。
没有人回答。
韩貂寺趴在地上,浑身颤抖,黑色丝线从他指尖溢出却再也凝聚不成形。
柳蒿师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眼中满是不甘。
祁嘉节单膝跪地,拄著长剑大口喘气,眼中满是恐惧。
赵希翼、赵希摶、赵丹霞、赵丹坪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顾剑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像是在跟朋友聊天:“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无心转过身,看著顾剑棠。
顾剑棠负手而立,灰布长衫在风中轻轻飘动,面容普通,身材普通,气质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深邃,看不到底。
那是真正的高手才有的眼睛,是经歷过无数生死之战、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才有的眼睛。
“施主还想要拦贫僧?”
无心问道。
顾剑棠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我拦不住你。”
顿了顿,又道,“但有人能拦得住你。”
无心看著他的眼睛,平静如水:“谁?”
顾剑棠抬起头,目光越过无心,望向皇城的方向:“皇宫那位。”
无心也转过头,望向皇城。
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琉璃瓦金光闪闪,飞檐翘角层层叠叠。
那里,有一股气息正在甦醒。
像是一头沉睡多年的远古凶兽被人惊醒,正在从深渊中缓缓抬起头来。
那股气息带著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不是杀意,不是剑气,而是威压,是帝王的威压,是天子的威压,是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威压。
无心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那股气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是期待。
杨太岁猛地转身,声音发颤:“是他……”
皇城的门开了。
一个年轻宦官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