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整座皇城都在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柱子、每一道屋檐上涌出,匯聚到他的身上,融入他的体內,化作他的力量。
他的气息在暴涨,从陆地神仙到陆地天人,从陆地天人到不可知之境。
一升再升,像是没有尽头。
顾剑棠的脸色变了,杨太岁的脸色变了,韩貂寺的脸色变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知道年轻宦官强,但不知道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种力量,已经不是凡人的力量了,是神的力量,是天地的力量,是数百年来所有帝王將相的力量。
年轻宦官看著无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掌控一切的微笑。
“小和尚,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皈依离阳,陛下封你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那个清凉寺,陛下帮你修成天下第一大寺。如何?”
无心看著他,目光依旧平静。“施主,贫僧是出家人。出家人不跪天不跪地。”
“你要想好了,不跪的后果。”
“想好了。”
年轻宦官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的右手缓缓向前推出,掌心的那团金光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朝无心扑去。
龙吟震天,整座太安城都在剧烈颤抖。
街道上的青石板被掀飞,房屋的墙壁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纹,甚至连远处的城墙都在摇摇欲坠。
顾剑棠的身形暴退数十丈,脸色惨白。
杨太岁的金色光幕在龙吟的衝击下瞬间碎裂,他的人也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韩貂寺、柳蒿师、祁嘉节等人更是直接被震飞,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无心站在原地,看著那条金色的巨龙扑来,面色平静如水。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佛號。
“阿弥陀佛。”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座太安城都在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共鸣,而是朝拜。
整座城都在朝拜他,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柱子,每一道屋檐,都在朝拜他。
他的身后,一尊金身罗汉法相缓缓浮现。
不是之前拒北城头那尊十丈高的法相,而是一尊百丈高的法相,顶天立地。
那尊罗汉的面容刚毅而威严,眉宇间带著一股降妖伏魔的煞气,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俯视著苍生,如同在看一群螻蚁。
身上穿著一件金色的袈裟,袈裟上绣著一条条五爪金龙,龙首高昂,龙目含珠,在阳光下金光闪闪,仿佛隨时会从袈裟上飞出来。
身后的光轮中有一尊佛陀的虚影,比罗汉更加高大,更加威严,更加神圣不可侵犯。
佛陀的虚影中,还有一尊菩萨的虚影,菩萨的虚影中还有一尊罗汉的虚影,重重叠叠,无穷无尽。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一尊罗汉的法相中,竟然蕴含著整个佛国的虚影。
年轻宦官的金色巨龙撞在罗汉法相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龙的头颅碎裂了,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巨龙的身躯碎裂了,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巨龙的尾巴碎裂了,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整条巨龙,在罗汉法相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有撑住。
年轻宦官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他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连思维都凝固了。
那种力量,那种超越了凡人认知范畴的力量,那种让他灵魂战慄的力量。
他看著无心,那个年轻僧人依旧站在广场中央,袈裟在风中轻轻飘动,光溜溜的脑袋上六个戒疤在阳光下泛著青色的光泽。
背后的罗汉法相缓缓低下头,那双半睁半闭的佛眼俯视著魏安,如同在看一只螻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