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理由和藉口被她连珠炮般拋了出来。
可无论她怎么好说歹说,坐在屋里的顾青就是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悠哉模样。
压根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
眼看讲道理完全行不通,千仞雪只能恨恨地转移了话题。
她伸手指著顾青,开始大声指责对方今晚的鲁莽行径。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彻底坏了我的大业!”
“为了这个计划,我在天斗帝国皇城足足潜伏了十几年!”
“眼看著皇室的权力核心就要被我完全掌控全局。”
“结果你倒好,一来就在宴会上胡言乱语。”
“你今晚的这番表现,差点就暴露了武魂殿与我之间的真实关係!”
千仞雪越说越气,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不甘。
“因为你的突然出现,雪夜大帝那个老狐狸,恐怕已经开始在心底怀疑我了!”
顾青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门边。
后背隨意地靠在雕花木柱上,目光上下打量著气急败坏的千仞雪。
他语气极淡,却字字诛心。
“潜伏了十几年,你究竟得到了什么?”
千仞雪被问得一愣,刚要开口反驳,却被顾青直接打断。
“花费了这么多年大好光阴,魂力才堪堪突破七十多级。”
“空有神级武魂,天使武魂却连第一考都还没有通过。”
“你真以为披著这层皮,当了天斗帝国的太子,就万事大吉了?”
顾青站直了身体,目光直逼千仞雪的眼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阴谋诡计全都是不入流的笑话。”
“你给我记住,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这番极其直白的话语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千仞雪的心坎上。
她站在院子里,整个人被懟得目瞪口呆。
嘴唇微微颤抖著,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反驳的字眼。
这种感觉极其诡异,仿佛今晚挑起事端的错不在顾青,反而是她自己做错了一般。
最让千仞雪感到无力的是,她心底竟然觉得顾青说得一点都没错。
这些年来为了扮演好雪清河这个角色,她的確把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权谋爭斗上。
自身的修为境界,確实因为这场漫长的潜伏,落下了太多太多。
论口才说不过,论实力又看不透对方。
千仞雪满心的憋屈无处发泄,只能在最后时刻拋下一句没有任何威慑力的狠话。
“不管你今天说什么,我都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甩下这句话后,千仞雪猛地转过身。
带著满腔的复杂情绪,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座偏院。
……
夜色越发深沉,天斗皇宫的书房內依旧亮著灯火。
雪夜大帝披著一件厚重的外衣,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方。
七宝琉璃宗的宗主寧风致,正恭敬地站在书案前方。
刚才接到宫里传来的紧急口諭,他便连夜赶进了皇宫。
雪夜大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表情透著几分凝重。
“寧宗主,深夜召见,实在是有件要事需要与你商议。”
寧风致微微欠身,姿態儒雅。
“陛下言重了,能为陛下分忧,是风致的荣幸。”
雪夜大帝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关於今晚宴会上那位武魂殿的圣子顾青,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