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道友客气了,神州修士本应同舟共济。”
不少修士跟著回礼,嘴里说著漂亮话,眼神却比方才亮了几分;心中同样有著几分结交的心思,灵幻界中多条朋友多条路,庄恕的实力和名声都在那里摆著呢!
更何况,正是庄恕这齣鬼戏,让此地成了教廷外围的一个暴风眼。自己这些修士围在戏台附近,或多或少都捞到了一些好处。此时说几句好话,既是应有的人情,也是心甘情愿的实心话。
寒暄,被一道爆炸声打断。
“砰——!”
前面灵米炸开的那道浪潮豁口,还没来得及合拢,更浓郁的圣光便从缝隙中猛地翻涌出来,像是被压了很久的光芒终於找到了出口。
光雾中浮出几道修长的轮廓,没有魂灵的浑浊,没有血肉的痕跡,它们乾净得像一柄尚未开刃的兵器,由纯粹的信仰凝聚而成,只为守护与执行而生,身形笔直、动作整齐,一步踏出,地面都在发颤。
蔗姑扫了一眼,手里的灵米已经换成了符纸,张口提醒道。
“这次浪潮中涌出的东西,好像不一样。”
“確实不一样!”庄恕眼睛一眯,圣光中走出的修长身影,不同於前面被改造的虔信徒,被驯化的西方骑士,就像是由信仰本身被反覆揉压、塑形后长出来的造物,没有自我意志,只有服从与防御的本能,就像教廷中的纯粹兵器与守卫。
浪潮还不止如此,透过黄金城收纳的圣光,庄恕在深处看见一双羽翼翅膀的轮廓。只是虚影,尚未凝实,却在翻涌的光雾中极其醒目。
那双翅膀的骨架由白金色的火焰构成,边缘微微扭曲著空气,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发光。它没有扇动,只是静静悬在浪潮深处,像是某种存在於更高处的东西,正透过这层光往下看。
“这翅膀的主人,明显是真人境手段的后续!”
见圣光中涌出的信仰守卫瀰漫开来,蔗姑不再等待,手里的符纸贴著地面滑出去,一声脆响炸开。
“刺啦!”
青焰沿著阵线铺展,第一排的光影被掀得往后了半步。
旁边的几个修士也同时出手,各色光芒齐齐亮起,像打翻了满台顏料,青焰、赤光、金线、银针,交织著撞向那群信仰守卫。炸裂声密集如雨点,尘土和碎光一同溅起。
那群守卫虽被压制冲毁不少,但整体前行的脚步並没有停下,浪潮后的那双火焰翅膀也愈发靠近。
庄恕没有继续旁观,他手掌一翻,古画边缘无声延展,將面前涌出的圣光守卫直接裹入戏台之中。
庄恕同时向戏台深处传了一句话,语气平常,但底下压著一层明確的催促。
“关道友,咱们得抓点紧了。”
黑白门有该隱』改造体在炼狱深处翻滚,外面又有一双不知深浅的白金火焰翅膀正在靠近。
若被內外同时夹住,局面只怕难以掌控,好在那双翅膀降临还需要些时间,蔗姑和眾修士也正在前面挡著。
“这就是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