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喈若要寻女婿,此子实乃良配。”
“我这个弟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武艺、才华、样貌、人品皆都是上上之选。”
“其实阿全在幽州也有个玉郎君』的称號,无数闺阁少女为他倾心,但他却不为所动,专注於习武读书,此等品性难道还不佳?”
卢植尚不知道自己弟子已经开了荤,还许了个“多多益善”的宏愿。
他继续道:“阿全在幽州还有个世之虎將』的称號,他的武艺我见识过,勇冠三军。”
“阿全读书天赋也是极好,与伯喈你一样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常有独特见解,若问我那些弟子中有谁能继承我的衣钵的话?除了高诱,便是此子了。”
“哦,连你时常掛在嘴边的公孙瓚也不行?”
蔡邕不知不觉已是鬆开了卢植的衣襟。
本就是开玩笑,又不是真的动怒。
蔡邕性格洒脱詼谐,有时行事像个顽童似的。
卢植摇头道:“伯圭有才华,但功利心太重,且性子过於操切,做不来学问。”
蔡邕点点头,“继续说那个刘全,他家世如何?”
卢植一脸诧异,“伯喈,你不会真想招女婿了吧?”
蔡邕嘆气道:“唉,女儿大了,总要嫁人,能找一个合她心意的也好。”
一看卢植在笑,又道:“子干,你別急著笑,你那弟子我还未必能看得上呢。继续说,继续说!”
卢植笑著摇了摇头,继续道:“刘全出身涿郡刘氏,乃是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
“前汉中山靖王啊!这位后代有点多,可以说是遍布天下,如今也只有中山郡那一支才被世人承认吧。况且前汉宗亲,本朝玉牒中可是不记录的,与普通世家无二。”
卢植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道:“算不上世家,涿郡刘氏往上三代內无人任千石官职,也无经学传家,不过听说族中有兵法传承。”
蔡邕道:“那就是个豪强。”
卢植心道:“也就最近这几年才成为豪强,以前顶多只是个村级大姓。”
不过这话他却没说出来。
蔡邕没再继续问下去,心里已经將刘全从女婿备选名单上排除掉了。
他蔡伯喈的女儿,最起码也得嫁个世家子吧。
况且我家琬儿有才有貌,品性又好,世家子里也得挑一挑,非才俊不嫁。
卢植看出了蔡邕的心思。
他想了想,正色道:“伯喈,非我吹捧自家弟子,刘全此子你別看他如今家世普通,但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定能一飞冲天。是,刘全非世家子,但他能做世家祖。”
若非之前蔡邕玩笑之语,卢植本也没想过撮合刘全和蔡琬,但现在——
他真觉得这一对小儿女可以配一配,男才女貌,女才男貌,多合適啊。
蔡邕讶异道:“世家之祖,子干你可真敢吹。”
卢植道:“我那弟子说过一句话,寧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因为年轻就有更多可能。子干,你家大女不过十三岁,且再等一等,说不得就能看到少年人一飞冲天。”
“嘖嘖,看来子干你是真的看好这个弟子啊!”
“我从不打誑语,此子確实优秀。”
蔡邕心中不由对刘全升起好奇。
他还是第一次见卢子干对自家某个弟子如此“吹捧”。
即便那高诱也没这般待遇。
时间回到今日。
卢植目光落在刘全身上,看著这个许久未见的弟子,捋著鬍鬚笑了。
他本来还担忧刘全骤然获得偌大的名气,会不会骄傲自得起来。
如今看来,刘全还是那个刘全,即便外间“玉郎君”的名声传的沸沸扬扬,他依然能静下心来,在家中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