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眾人聚在订下的豪华套房內,閒聊著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房间內暖气开得很足,几人或坐或躺,姿態各异,气氛轻鬆而融洽。
王胖子瘫在沙发上,拍著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刚才那顿晚饭吃得实在太过丰盛,他一个人就干掉了两斤手抓羊肉和三碗米饭,此刻正处在一种极度饜足的状態中。
“哎,我说!”
王胖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岳綺尘。
“小尘啊,这趟去格尔木,你的小纸人备齐了没?需不需要胖子我帮忙啊?”
他这话本是隨口一问,想著岳綺尘那么神通广大,纸人这种小事肯定早就准备好了,自己不过是找个话题聊聊天而已。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这句无心之言,將在场的所有人的休閒时光彻底葬送。
王胖子的话音刚落,张海楼和吴邪的目光就齐刷刷地看向了岳綺尘。
张海楼和吴邪的眼神都带著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们太了解岳綺尘了,以这小祖宗的性格,要是纸人真的没备齐,那他们今晚就別想消停了。
王胖子看到两人的反应,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想要收回刚才的话,但已经晚了。
岳綺尘原本正窝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奶茶,慢悠悠地喝著。
听到王胖子的话,他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哦。”
他喃喃自语道,却完全没有反思的意思。
“最近只顾著玩了,完全忘了要多备一些纸人防身。”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算。
“之前在云顶天宫对付万奴王的时候,消耗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一些用作探查和特殊用途比较方便,平时大量用的话就有些浪费了。”
他说著,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弯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在旁人看来,简直比沙漠里的烈日还要耀眼,比寒冬里的北风还要刺骨。
“还没有呢。”
岳綺尘笑眯眯地说道。
“刚好,那就现在开始吧!”
说著,他手一挥,一大堆五顏六色的纸张凭空出现在了几人面前的茶几上,堆得像一座小山一样。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各种顏色应有尽有,纸张的质地也各不相同,有的轻薄如蝉翼,有的厚重如宣纸,有的光滑如绸缎。
在这些纸张的最上面,还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把剪刀,刀刃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这些还是之前解雨臣帮他备下来的存货。
这一次,很明显,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躲不过去了。
王胖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他心中哀嚎道,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拿起一把剪刀,认命地坐到了茶几前。
张海楼倒是没有太多怨言,反而有些跃跃欲试,他拿起一张红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问道。
“还是和上次一样剪?”
岳綺尘点头,在沙发上坐直,翘起二郎腿,开始指挥。
“纸人的大小、形状、折法都有要求,剪错了就不能用了,我来教你们,你们跟著我做。”
於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剪纸人工程就此拉开了序幕。
在场的七个人,除了岳綺尘本人担任监工和技术指导之外,其余六人全部被强制徵召为劳工。
就连原本靠在墙边看热闹的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没有倖免,黑瞎子被分配到了裁剪组,负责將大张的纸裁成合適的小块。
张起灵则被分配到了摺叠组,负责將裁好的纸张按照特定的方式摺叠成型。
张海侠原本站在门口,看到形势不对,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溜走,却被岳綺尘眼尖地叫住了。
“海侠,你去哪儿啊?这边还缺一个质检员呢。”
张海侠的脚步顿住了,然后默默地转过身,走回茶几前,拿起一把剪刀,认命地坐了下来。
於是,七个人的剪纸人工程,硬生生地被岳綺尘组织成了一条流水线。
而岳綺尘则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一边喝著茶,一边巡视著每个人的工作进度,时不时地指点几句。
“胖子,你这个折歪了,重来。”
“黑瞎子,纸裁得太宽了,窄两分。”
“小哥,那个纸人的手臂要剪的稍微弯曲一点,对,就是这样。”
王胖子一边剪一边嘆气。
“我说小尘啊,咱们剪一晚上够用吗?我可是见过你用纸人的场面,那可是成千上万啊!”
“够不够用,取决於你们剪得快不快。”
岳綺尘慢悠悠地说道。
“今天剪不够,明天就继续,反正我不著急,有的是时间。”
王胖子闻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但嘴上依然不閒著。
“不是,咱们明天不是还要赶路吗?在路上的时候剪也不方便吧?尤其是在飞机上,那顛簸的,剪刀一不小心戳到人怎么办?”
要说以前的岳綺尘,可能还真会被他这番话糊弄过去。
但现在的岳綺尘,跟著解雨臣混了这么久,早就不是那个好糊弄的小孩了。
他歪著头想了想,然后转头看向黑瞎子,问道。
“包机的话,可以在飞机上剪吗?”
黑瞎子正在认真地摺叠一张蓝纸,闻言抬起头。
“包机的话,空间够大,也比较稳,剪个纸人还是没问题的。”
岳綺尘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王胖子。
“听到了吗?包机就行。”
王胖子算是看出来了,这小祖宗今天是铁了心要把他们压榨到底了。
黑瞎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咱们小綺尘厉害啊,现在都知道包机了。”
岳綺尘傲娇地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那当然。”
不过,他隨即又想到一个问题,转头看向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