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家人一路送到了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汽笛声与嘈杂的人声交织在一起。

临上车前，他悄悄把陈雪茹拉到一旁，避开眾人的视线，压低声音叮嘱道：“雪茹，你家老宅地窖里的那些物件还在，还有我早年留的一些金条，零零总总加起来得有几百根。那些东西你先別动，那是给你留的退路，明白吗？”

陈雪茹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紧紧盯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与心疼：“柱子，以后这些事情我和你一起扛，你不要一个人去面对。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市里的领导，別再搞这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听到了吗？”

何雨柱连忙点头，语气诚恳地应道：“明白，你放心吧。这些都是以前留下的老本，我自己手里还有一些积蓄，不会乱来的。”

可陈雪茹压根没听进去后半句，耳朵只捕捉到了“还有一些”这几个字。

她瞬间瞪圆了眼睛，伸手一把揪住何雨柱的衣领，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几分娇嗔与霸道：“还有多少？我告诉你，下次回家必须给我全部吐出来！男人不能有钱，一有钱就变坏，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雪茹你鬆开，鬆开！”何雨柱被揪得有些狼狈，连忙抬手护住衣领，脸上满是无奈与宠溺，“这来来往往都是人呢，你给我留点面子，我好歹也是这个城市的市长，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陈雪茹轻哼一声，鬆开手，替他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语气软了下来：“行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忙完工作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你慢点上车。”何雨柱笑著应道，目送她转身走向车厢。

陈雪茹大跨步地上了火车，刚坐定，楠楠就探出身子，打开了车窗，朝著站台上的何雨柱喊道：“爸，我要是在那边干得不开心，就申请调动工作到你这里来哦！”

何雨柱连忙上前几步，仰头笑著回应：“好好好，欢迎欢迎！要是受了委屈，爸隨时给你撑腰！”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碰撞出规律的声响。何雨柱站在站台上，一直挥著手，直到火车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望著空荡荡的铁轨，嘴角还掛著笑意，心里却满是踏实。他知道，无论自己走得多远、飞得多高，身后永远有这群人撑著他，而他所有的努力，也都是为了护她们周全。

送走了陈雪茹他们，何雨柱又回归到了忙碌的生活。

这天李泽林给他打电话了，说他们这两天就要回来。

何雨柱还想问一下考察的一些具体情况，但李泽林那边好像还挺吵的，背景里全是人声和汽车声的杂音，没说两句话就匆匆掛了。

他也不甚在意，有些东西只要他们得到，那就是对江城最好的收穫，细节不必拘泥於一时。

这天他接到了於莉打来的电话，是报平安的。他们很顺利地到达了四九城，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快的声音，何雨柱和她好一阵腻歪，听著她描述家里的安稳与孩子们的乖巧，心里才彻底踏实下来。刚掛断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何雨柱刚想说“进”，结果人已经推门进来了。陈丽娟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地匯报导：“领导，楼下有人找你，说是四九城的，你们一个院的髮小，叫……叫许大茂。”

何雨柱一听，连忙点头：“行，你让他上来吧。”顿了顿，又忍不住叮嘱道，“还有啊，丽娟，你以后能不能讲点礼貌？”

陈丽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不是敲门了吗？敲了门才进来的，怎么就不礼貌了？”

“哼哼……”何雨柱都被气笑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快去带人上来吧。”

陈丽娟转身出去了，很快就带回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许大茂一进门，目光就扫过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的掛画，还有窗外俯瞰江城的视野，每一处都透著他不曾见过的庄重与气派。

他在楼下已经侧面打听过了，知道何雨柱现在是江城的市长，可真站在这里，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还是让他瞬间侷促起来。

他搓著手，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声音都有些发颤：“柱……柱子哥，没、没想到你现在都是江城的市长了，你这……”

何雨柱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著几分熟稔的暖意：“大茂，咱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跟我还这么生分干什么？快坐，別站著。”

许大茂被他这一拍，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鬆了些，可眼神还是不敢乱瞟，只敢盯著何雨柱的脸，嘴里喃喃道：“柱子哥，我……我就是没想到，你如今这么出息了。”

何雨柱拉著他在沙发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语气轻鬆得像小时候在四合院里聊天：“出息什么呀，不就是换个地方干活嘛。你大老远从保定过来，一路辛苦了吧？先喝口茶，缓缓劲儿。”

许大茂捧著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终於有了几分实感。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依旧亲切的“柱子哥”，眼眶微微发热，那些年在四合院里的委屈、在保定电影院里的憋闷，好像都在这一刻被这杯热茶冲淡了些。

“柱子哥，”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何雨柱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感慨。他伸手又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诚：“大茂，咱俩之间，不用这些虚的。你来了，就是自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儘管跟我说，別把自己当外人。”

许大茂重重地点了点头，捧著茶杯的手紧了紧，像是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在保定电影院里放胶片的放映员，而是何雨柱身边，那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发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