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筹备的事务在许大茂与於海棠的协助下逐步理顺，加之晓娥引荐的专业形体教练与舞蹈老师相继到位，各项训练与排练已步入正轨。

这摊子繁杂的琐事，何雨柱便不再亲自过问，只偶尔过问进度，將具体执行全权交由他们负责。

恰在此时，李泽林一行人结束了羊城的考察行程，带著满满当当的收穫回到了江城，同行的还有小兰。

风尘僕僕的李泽林一见到何雨柱，便难掩內心的激动与感慨，快步上前说道：“领导，这一趟羊城之行，真是让我受益匪浅，眼界大开。”

何雨柱静静听著，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默默起身，为李泽林斟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他前世曾亲歷过羊城的变革浪潮，深知那座城市的繁华並非凭空而来，背后是敢为人先的开放决心与破釜沉舟的改革魄力。

他深知李泽林此刻的激动並非一时兴起，便端著茶杯，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泽林捧著茶杯，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与急切：“老领导，羊城真的不一样。从官员到普通百姓，每个人身上都透著一股子拼劲、一股子不服输的衝劲。反观我们江城，恰恰缺了这股精气神，做事总带著几分迟疑与保守。”

何雨柱轻轻点头，放下茶杯，目光温和而专註：“具体说说，都看到了什么？”

“我们去参观了不少工厂，也走访了几处正在建设的工地，和当地的干部、工人、技术员都聊了很多。”

李泽林放下茶杯，条理清晰地匯报导，“最让我震撼的，是他们的审批流程。高效、快速，绝不拖沓。不像我们这边，办成一件事要跑七八个部门，盖十几个章，等上十天半个月是常事。他们那边直接立下规矩：所有审批手续，三天內必须办结。若是超时，当班领导直接记过处分，绝不姑息。这股子雷厉风行的作风，让我们所有人都深受触动。”

何雨柱再次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讚许，轻声追问：“还有呢？”

李泽林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乾的嗓子，才缓缓接续道：“领导，刚才说的还只是政府层面办事效率的提升，真正让我感到震撼的，是下面各个厂子和市场的真实状態。那里的厂子处处透著朝气蓬勃的劲头，工人们加班加点、拼命干活，眼里全是光。他们推行的是计件工资制，多劳多得，不劳不得，把人的积极性彻底激活了，劳动力仿佛一下子被点燃了。”

何雨柱微微頷首，目光沉静，轻声催促道：“你接著说，不要停，把看到的都讲出来。”

“还有市场，”李泽林放下茶杯，语气愈发激动，“我们江城这边，很多物资还牢牢绑在票据上，离了票寸步难行。可羊城那边，早就取消了这些束缚。只要不涉及核心管控物资，几乎用钱就能买到一切。有些东西甚至不是官方渠道的，可能是走私货，也可能是地下黑市的產物，可它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没人遮掩。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市场经济是我们必须紧紧靠近的方向。”

何雨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何尝不知道市场经济的活力与必然趋势？但他比李泽林多了一份后世的阅歷与清醒。

李泽林此刻只看到了市场经济朝气蓬勃、催人奋进的一面，却尚未触及它暗藏的残酷与风险。

市场经济在释放活力的同时，也有杀人不沾血的冰冷一面，投机倒把、贫富分化、秩序失范，都是它伴隨而来的阵痛。社会主义国家要走这条路，绝不能照搬照抄，必须立足国情，走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並行的双轨制道路，在保障基本民生的前提下，逐步释放市场活力，这才是稳妥且符合实际的选择。

何雨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看著眼前这个满怀热忱的年轻人。有些道理，此刻说再多也显得苍白，唯有让他在实践中慢慢体会、慢慢领悟，才能真正成长为能扛事、懂分寸的干部。

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昏黄的光线均匀地铺洒在略显斑驳的墙面上。李泽林与何雨柱正相对而坐，两人有说有笑，畅谈著未来的种种规划，话语间满是意气风发的憧憬。

就在这时，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內的热络氛围。何雨柱闻声，刚想探身去瞧瞧门外是谁，手还没碰到门把手，房门便被从外头轻轻推开了。

陈丽娟带著小兰走了进来，脸上掛著熟稔的笑意。“哟，我们大工程回来了。”她语气轻快，一边招呼著，一边伸手示意，“快坐快坐，我来给你倒水。”

小兰站在门口，脸上笑嘻嘻的，眉眼弯弯，透著几分娇俏。“柱子哥，不用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客气。

“哎，怎么不用了？”何雨柱笑著反问，语气里满是熟稔的调侃，“你这也是时间不赶趟，你刚走，你雪茹姐就过来了。等到她刚走，你又回来了。”

小兰听了这话，脸上原本的笑意淡了几分，有些不高兴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身子微微侧著，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柱子哥，你也真是的。哎呀，难得让我和小姐单独见面的机会，那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她轻哼了一声，眉宇间透著几分委屈与无奈。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言，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往搪瓷杯里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了小兰面前。

“小兰，这一次去外面，感想如何？”他语气平和，带著几分关切地问道。

小兰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重重地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语气里满是感慨：“柱子哥，哎，去了几个大城市之后，真的感觉我们这个眼界不够宽广。之前吧，我一直觉得跟著小姐学的这裁缝手艺还不错，做一做旗袍，做做披肩，非常好。可是现在出去了之后，发觉人家的款式非常的新颖。女性就是要凸显出自己的身材，还有男性，走的是干练风，干练风格。还有一些是时尚舒適款，这些词我以前哪里想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与失落，轻轻哼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低垂，不再言语。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那不错啊，看样子你这趟出去收穫不小。真是没看出来啊！”

小兰轻哼了一声，端起水杯，指尖依旧摩挲著杯沿，目光低垂，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