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从纪行周入狱后,大皇子四皇子的势力就抢得头破血流,几番朝堂上针锋相对。
最后,大皇子的人没得到,四皇子的人也没讨到好处。
皇帝气得直接让秦国公世子这个中立派掌管户部。
两位皇子的势力争来争去一场空,大皇子筹谋一场,算计三年,最后却眼睁睁地看着户部从手里溜走,心中之气可想而知。
所以,礼部的事,他盯得紧。
可现在,因为他的几次失误,老尚书的致仕折子,突然就被皇上驳回。
他掌握不了礼部,大皇子定会对他失望。
他难道真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身侧又有脚步声。
侧头看去,一个身形颀长,挺拔矜贵,却生人勿近的身影缓步而来。
这是刚才单独被皇帝留下的裴渊亭。
裴渊亭经过他身边时,只冷淡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冰冷,寒凉,毫无温度,又高高在上。
好像只是在看着一只蝼蚁。
又好像不对,他眼底有轻蔑,有讥讽,有居高临下的俯视和睥睨。
周鸣鹤心里生起浓重的不甘和不忿。裴渊亭一直看不起他,冰冷又俯视,轻蔑又漠然。
他凭什么这么看不起自己?不过是仗着出身好而已。
朝中的事真是烦心透了。
印子钱的利息也压得他喘不过气。
让纪池韵早点怀孕,让她把嫁妆托付给他,刻不容缓了。
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府里,迎面正见周轩出门。
他轻喝:“站住!”
周轩抬了抬眼皮,压下眼底深处的怨恨,吊儿郎当:“大哥有事?”
“你干什么去?”
看着周鸣鹤沉下的脸,周轩收敛了些:“出去走走!”
“我不是让你在府中读书,不要出门吗?”
周轩猛地抬起头,积攒的戾气再也控制不住发泄出来。
“大哥,我读书还有用吗?我已经被国子监除名了,已经不能科举了!我的前途毁了!”
他指着周鸣鹤,眼里都是怨,“我的好大哥,明明只要你一句话的事,可你什么都不做。你位高权重,可却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愿护,我真不知道,要你这个哥有什么用!”
“你在想什么?”洛天晴见他一直不说话,不由抬起手敲了敲他的面具,那么一瞬间,她有种将他面具直接掀掉的冲动,不过还好最后,她忍住了。
不出意外,黑暗中冒出几个黑影,银色的冷芒将柴火挡开,一时间火星四溅。
这一晚大家睡得踏踏实实的,想着安顿好了贾爷爷三人,明天就可以继续出发了。
“娘,是儿媳错了,儿媳以后再也不敢了。”她立即对着老夫人道歉。
落雨眼里闪过一丝暴虐,身上金色的本源之力慢慢的将相思毒驱逐,直到心跳恢复正常这才罢手。
“丢的是啥嘛?你们说也不说就这么翻腾,就是直接当我们是贼了嘛。”村民很生气,换谁不生气?
交代完所有事情后,落雨走到枫树林前,伸手一握,散发着七彩的试心石便飞到了手中。枫林上空的七彩结界也瞬间消失。片刻,有考核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尽皆垂头丧气,他们知道已经自己失败了。
此时,对面那一波人最前方,有着两人,其中一人身着淡灰色的绸缎袍子,年龄看上去与林浩天相差不多,双眼深陷,显得颇为冷厉,正是白家二家主,白冲天。
路惜珺看了看他,其实忍不住还想提醒他好好考虑,因为那对她几乎是天堂还是地狱的结果,但只是怕说多了会适得其反。
说话的时候,唐琅眼里闪着狡黠的精光,话还没说出口,自己却先笑了起来。
“请皇上做主,惩罚慕容紫涵!”乔鑫见慕容家最大的势力已经没有了,变本加厉了。
话的后半段,声音已经变得一顿一顿的,显示的影像也极不稳定,终于维持影像的灵力溃散,再也看不到虚空真人的身影。
事已至此,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真相,魔域中有无形的力量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众人的神志。而面前的后羿,只是出现在魔域中的幻象罢了。
花千离摸索着下巴,眯起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的武功修为在沈逸风之上,自然听到了不少沈逸风没有听到的东西。
当苏媚的同体再次出现在金羿的面前的时候,他彻底顶不住了,冲上前去,直接就吻住了苏媚的嘴唇。
这话直直的戳进了欧阳洛的心窝子,天知道他这一生中最痛苦的回忆之一,就是那次身不由己的和轻寒动手的时候了。
河水绿的发蓝,两岸青山隐隐,大片大片的桃林在初冬时分开得烂漫,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山鸡野兔,随处可见,乳羊幼鹿,悠游自在。
至于剩下那个身材消瘦,面色稍稍显得有些苍白的男子,便是这二人的大哥,绰号“纸剑”的辛夷。
黄裳见那锤子来得凶猛,拧身避开,就这微微一耽,方七佛已跃至面前,右手拳,左手指,挺膝、扫腿,瞬间火力全开。
鱼肉的肥美让她咽了咽口水,轻手轻脚走过去,用念力从四周包裹幻鱼,然后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