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脑子里那块面板,这会儿安静得很,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诗织”
“嗯”
“你说,柳生那老东西,是不是早就窥探这半本谱子或者与我父亲达成了某种交易”
“也许吧”
翔平睁开眼。
他把那截在仓库里就一直揣在兜里的断木刀掏出来,往桌上一搁。
诗织没去看只是把翔平手臂上的绷带头掖好,直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把那串风铃拨了一下。
清脆的一声,散在清晨的光里。
“先睡吧”她背对著他“训练我盯著,谱子的事,我先去查”
翔平打了个哈欠。
“你不是早夺权了么”他闭上眼“现在乌野你说了算。”
诗织没回头。
“你最近少惹事就行”
“……行吧。”
翔平的呼吸慢慢匀了下去。
诗织在窗边站了很久,看著楼下商店街渐渐忙碌起来。
风铃又响了一声。
她把木盒抱紧,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楼道里有煮味噌汤的味道,隔壁老太太拎著垃圾袋出来,看见诗织抱著木盒出来愣了一下。
“藤原小姐,这么早啊”
“嗯”
诗织点头,侧身让开。
老太太往楼上看了眼,又压低声音“桐生那孩子回来了?”
“回来了”
老太太鬆了口气,嘴上却还硬“回来就好。年轻人別总在外头乱跑,他家昨晚灯亮了一夜,我还以为进贼了”
诗织没解释只说“打扰您了”
她走出公寓楼。
送报的少年骑著车从她身边穿过去,车铃响了两下。
诗织抱著木盒,沿著街边往前走。
木盒不重。
可她抱了一路,手臂却有些发僵。
爷爷留下这东西时,她还很小。
家里没人敢碰,父亲也只说那是老头子的遗物,別问,別开,別惹麻烦。
藤原家不怕麻烦。
能让父亲说出这三个字,才是真的麻烦。
她走到电话亭前停下。
玻璃门上贴著褪色的寻猫启事,下面还有谁用原子笔写的脏话。
诗织把木盒放在脚边,投幣,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谁?”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大小姐”
“昨晚码头的事,別让组里的人传”
“已经压下去了,黑岛那边也没动静。”
诗织看著玻璃外来来往往的人。
“帮我查查那半本谱子”
那边呼吸一顿。
“大小姐,这个不好查”
“我知道”
“柳生家那边不是普通道场,跟警视厅、政界都有旧关係,我们伸手太深,会被人盯上的”
诗织声音很平“那先在能力范围內查找一些线索吧”
“查什么?”
“1985年春天在大阪,柳生苍玄见过谁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