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哭了。”

林薇薇闷声反驳，嗓子里明显带著哑。

“我是被你肩膀上的伤硌到鼻子了。”

“你这藉口也太烂了。”

“闭嘴。”

陈夜低笑了一声，掐著她的下巴抬起来。

那双总是描著精致眼线的狐狸眼，此刻眼尾泛著微红。

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水光。

他看了两秒，然后俯身吻下去。

这一次没有爭夺，没有试探，没有谁算计谁。

林薇薇的手指从他后颈滑进发间，整个人像是化掉了一样贴上来。

嘴唇上混著红酒的微涩和眼泪的咸味。

陈夜的动作不急不缓，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掌顺著衣摆的边缘游走。

温热的指骨贴上腰侧紧绷的线条时，林薇薇轻哼了一声，身子止不住地微微轻颤。

“等一下。”

她偏过头，气息不稳。

“去沙发还是去床？”

“床。”

陈夜直接站起来，两手兜住她的臀部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薇薇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肩膀的伤要紧吗？”

“没事。”

“真的没事？你上次在京城落下的伤还没好透。”

“你再废话我就扔地上了。”

林薇薇老实闭了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嘴角翘起来。

主臥的门被一脚踹开。

窗外高楼的霓虹光影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条曖昧的光带。

陈夜把人压进柔软的床铺时，林薇薇双手撑著床单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宽大的t恤下摆顺势捲起，腰间那一抹白皙在窗外透进的霓虹光影里，晃眼得要命。

“今天不准录音。”

她说。

陈夜愣了一下。

“我以前和你在一起，手机都是开著录音备份的。怕你回头翻脸拿我当把柄。”

她抬起手，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当著陈夜的面关了机，直接扔到了床尾。

“今天没有证据，没有交易，没有甲方乙方。”

“就是我和你。”

陈夜静看了她两秒。

然后伸手解开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第二颗。

第三颗。

“林薇薇。”

“嗯？”

“以后不管有没有录音，你要记住。”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目光从上往下压过来。

“这个床上发生的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林薇薇眼眶又红了一圈。

但这次她没躲，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

然后主动伸手，揪住他微敞的衬衫衣领，带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往下一拽。

“別废话了。”

夜色渐浓。

那一夜，没有机锋交锋，没有进退算计。

名利场上的狐狸收起了所有獠牙。

而那个城府极深的律师，也难得没有留任何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