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跪下再行三拜:“徒儿不曾对师父招式指点有任何不难,徒儿幸甚。师父这一杆春秋杖,这一席春秋语,徒儿定当谨记!”
林辉眼前,金粉聚木杖,老人再白头,一山秋色。
老人一步一蹒跚,走进神殿,关上木门,吱吱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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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辉待大和尚关上木门,匆匆下了入禅峰,回到通禅寺。
“师兄,你回来了。”白静模样的小僧人见林辉伫立门前,身形不稳,忙去搀扶。
“智源,师兄没事,我就看着通禅寺匾额有些失神。”林辉摸着小僧人的头。
“师兄今日就要下山了吗?为何不多留些时日,智源还能为师兄多读几本经书,让师兄练刀时更稳住心境。师兄不是说习武和修禅一样都讲究心境吗?”小和尚抬头看了看林辉又低下头去,全是不舍。
“师兄与人有三年之约,可不敢食言啊。小智源,来跟我收拾下行李,再见不知何时,师兄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
“智源,留步吧。师兄跪别师父便下山了,佛家讲缘,聚是一时,散也是一时,缘至之日,再见不迟!”
“师兄,师父回来后就去后山散游,十日之内不会回来,只是小师妹,你不去与她道别吗?”
“嘘嘘嘘,可别给小师妹听见。诶,她平日里顽劣起来师父都拿这个小女儿没办法,我若去道别,我就怕她闹着不让我走或者硬是要跟着我下山啊。就当这个当师兄的先欠她一次。”本是好好一场道别,林辉倒被小和尚的话弄的更急着下山了。
“那,师兄保重!”小僧人略弯下身,双手合十,嘴角略有笑意。
“师弟保重!”林辉回礼告辞。
通禅寺后山观云台,有长发僧打坐于此观林山看云海,眼中却没有眼前景色平静。长发僧手握一面铜镜,叹息道:“天下能破我刀者,也不过只手之数,可老夫怎么就偏偏挡不住这两个女人啊!一个以死上山,一个逼死下山。下山,下山有什么好,才不过十三岁,哪家姑娘像这样不矜持了,俗世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夫哪里让你如此嫌弃,你就这么着急泼出去。”
长发僧又看了看手掌握刀的茧:“握刀的人如今该是你了,握紧手中刀,保护好身边女人,师父当年做的不好,别学我。”
少年郎,少年郎,莫不负人间一趟,伴过朝暮风雨阳光,勿忘情深意长;少年郎,少年郎,山下不比山上,不陷世间麻网,不慕诸侯君王,但求知己好酒诉衷肠,不谈离殇,不畏天远路长,快意恩仇走四方;少年郎,少年郎,何辞为年少轻狂,处处是疆场。
长发僧闭上眼睛,深吸气,拨开云雾见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