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都是从各个国家、各个地方匯聚而来的难民的代表们。
目前的新井镇,已经匯集了超过三千名难民了。
算下来,唐哲、卢亚夫人他们代表的这近千人,是最大的一波。其他的难民代表们,少数有贵族身份,多数只是比较有威望的平民。
又等了一刻钟左右,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一个穿著深蓝色外套的中年男人从议事厅里走出来,站在门口台阶上。
他五十来岁的样子,头髮灰白,面容温和。
“各位,请进吧。”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清,“让大家久等了,抱歉。”
卢亚夫人低声说:“他就是格兰特。”
唐哲跟著人群走进议事厅。
里面比外面看著还要宽敞些。
一张长条木桌摆在正中央,周围摆了一圈椅子。墙上掛著一张巨角丘陵的地图,標註得密密麻麻。靠窗的位置摆著几盆绿色的植物,叶子油亮,看著不像这个季节能长出来的估计是精灵那边的手笔。
格兰特在主位坐下,其他人也各自落座。
“今天是第一次正式会议。”格兰特开口,声音温和,“在座的各位,都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大家坐在一起,为的就是把往后的事商量好。”
“各位刚来不久,镇上条件有限,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需要,儘管提。能解决的,我们儘量解决。”
有人试著开口了。
有问土地的,有问工作的,有问能不能跟精灵做生意的。
格兰特一一回答,態度始终温和。
能解决的,当场拍板;不能解决的,也耐心解释为什么不能。
態度是很好,但唐哲发现,能解决的,都是些小事”。真正到核心问题上,譬如难民如何提升自己的待遇,难民的安全保障,难民们未来的持续收入,难民们在新井镇长期生存的方案————
这些可都没提到。
但唐哲从头到尾也没开口。
会议结束之后,唐哲与卢亚夫人走在一起。
“今天这会议————”卢亚夫人顿了顿,“你觉得怎么样?”
“形式大於內容。”
“为什么这么讲?我觉得格兰特先生的態度还是挺好的。”
“確实很好,但一场会开下来,什么问题都没解决。”讲完这句话之后,唐哲想了一想,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也很能理解。与其责怪他们不解决实际问题,不如想一下,人家能好好说话,其实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虽然说是难民的首领们与新井镇原本的管理者们一起组建的议会,一同决定大家的未来,但实际上,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以格兰特为首,新井镇上有三个职业阶的冒险家。
而难民这边,別说职业阶了,能力阶的人都不算多。
这就是最大的差距。
不仅实力差別大,在经济上、生存上,也同样要依存於新井镇的管理者们。
这种情况下,所谓的一同决定未来”,就是空话了。
卢亚夫人嘆息道:“你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