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怀东真收到叶谨言消息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吃惊。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诌,精言集团真需要新的资方入股。原剧里戴茜找唐欣和解、合作,背后不只是叶谨言离开集团,更是财务方面存在巨大缺口。
他请了几个私厨,主动邀请叶谨言到华山路详谈。
“李总,你们准备投资多少?持股多少?”
“第一期十亿怎么样?”李怀东的语气轻描淡写,“外汇去年又收紧了,港商赚的钱大多沉淀在账户里。”
“叶总应该知道,钱不动就是在贬值,我们也在找好的投资标的。”
说罢,他递过去一个文件夹,最上面是绿凤园赴港上市的简报——对方把物业单独拆出来赴港上市,甚至子公司的市值远超母公司、市盈率更是绿凤园的十倍以上。
“我们这些人只是小公司,比不上香港四大家族或者其他什么港资。”
“不过,大家组在一起倒是势均力敌。”李怀东笑了笑,“叶总不用担心我们抢你对公司的控制权,我们也不用担心店大欺客。”
“我们唯一的诉求,就是精言把物业服务单独拆出来,未来赴港上市。”
“当然,有时候要通过股票把沉淀在内地的利润置换出去。”
他说得轻松,但同行的法务总监背后直冒冷汗。
港商在内地经营多年,手里的人民币规模庞大。这些利润在境内叫钱,但如果无法快速出境周转,有时候跟废纸也差不多。
物业服务公司赴港上市后,以东筑为核心的财团,就能以股权置换的方式绕开外汇管制。
至于合不合法……法务总监也需要回去问同学、翻法条。
但他很清楚,这绝不是一起普通的股权投资,而是涉及资本流动、外汇登记的复杂合规工程。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轻则罚款、重则拘役。涉事的财务老师,不是在提篮桥就是在去提篮桥的路上。
“叶总,你们可以先评估一下风险。也不能算不合规,只能算在灰色地带跳舞。”
李怀东微笑着,这操作又不是他发明的。凡是港资北上,又让内地企业赴港上市的,财务人员全丢进提篮桥都不过分。
外管局肯定知道这件事,也有自己的统计工具和统计口径。跑冒滴漏的内情,也不是不知道。
只要真实合规、规模可控,一般不会管。可要是搞事情,马王爷的第三只眼会瞬间睁开。
“实话实说,你们是最大的风险。只要你们安稳,我们就安全。”
“毕竟,我们是合规利润,走的是返程投资架构。”
“要不是前两年你们有人在外汇上搞事情,也不至于一人得病、全家吃药。”李怀东脸上挂着苦笑。
一般情况下,家长还是以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为主。
可有些人非要离家出走、认贼作父,什么地下钱庄、境外投资、虚假贸易,搞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真当马王爷不知道。
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奶龙风风火火地搞贸易战,汇率一直在掉,马王爷直接出手了。
连带着,他们这些好孩子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叶谨言品着红酒,不禁想起去年嘉兴的那家印刷包装公司。
境内法人搞境外企业,以为能用“外商投资”的方式逃汇。结果被外管直接穿透多层离岸架构,当典型抓出来处理了。
“这件事有些复杂,尤其要把物业板块拆出来,我需要回去和董事会商量下。”他拿起资料,交给范金刚。
“叶总要抓紧时间。”李怀东提醒道,“趁着他们赴港上市,我们也能搭个顺风车。”
“市场的钱就那么多,同样的业务,谁去得早谁分的多。”
双方第一次洽谈,叶谨言完全没占到便宜、也没试出对方的底牌。
他感觉李怀东好像拿着指挥棒,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教他怎么走。
虽然不想承认,可眼下物业板块单独拆出来上市,对集团而言是最佳选择。
龙头绿凤园已经给他们打过样了,其他几家龙头也在筹备同样的事。
以精言集团的品牌价值,在沪高端住宅和写字楼的管理面积,市值绝对不会低于60亿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