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东庆祝的同时,江城的军运会正如火如荼地举办着、港岛的风波也没有停歇。
当所有人以为,明年就能恢复正常的时候,世界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北美是一片丰饶、广袤的土地,未经人类长时间开发,谁都不知道藏着多少奇奇怪怪的病毒。
西班牙大流感是北美来的,因为西班牙第一个发现,所以背上了黑锅;准确点说,它应该叫美国大流感。
没看到、没报告、没预警,就等于没发现。你说吹哨人?给别人吹哨才算吹哨,给美帝吹哨身中八枪自尽。
傍晚,李怀东开车去接蒋南孙。让他意外的是,唐欣竟然也在。
唐欣见到他,笑着说:“恭喜你们上市了。”
“上市的是精言物业,我们只是看好物管板块,做些财务投资。”
李怀东委婉地拉开距离,但唐欣并不在乎:“李总觉得我们公司值得投资吗?”
“你们?”他给蒋南孙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上车,“你们公司才成立一年多,没必要急着上市吧?还是说,杨柯当时给人签了对赌协议?”
他见唐欣不说话,就知道十有八九是这样。资方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能挣钱的项目他们求着对方合作;一般般的项目别人求着他们合作。
就这还得签对赌协议,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赌上去。赌赢了,大家财务自由;赌输了,资方该挣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杨柯跟人赌的估价是多少?”
“商业机密。”唐欣口风很严,“李总觉得我们公司不如精言值钱?”
李怀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精言手里的物业很深厚,说句实话,我不知道唐总这里有什么优势。”
“若论行业资源、设计能力,现在确实能压精言一头。可环境变了,现在可不是五年前大干快上的时候。”
“对你们来说,能上市就算赢,去港交所就算了。”
上车的时候,他忽然说:“还是要感谢你们。”
“要不是你们从精言出来,叶谨言不会这么轻易把物业拆出来。”
望着越来越模糊的车尾灯,唐欣咬着牙,心里有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
“恭喜你们上市啦。”蒋南孙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瓶红酒。
李怀东拉着她的手,说:“我带你去庆祝下。”
“不喊锁锁?”
“锁锁累得跟小猪一样,晚上只有咱俩。”
蒋南孙心里一紧,抵着脑袋没说话。
车窗外的霓虹灯越来越少,路旁的建筑越发让她感到熟悉。
“这是复兴路……”她不敢相信地看过来。
“我把老洋房从别人手里买回来了。”李怀东将钥匙递给她,“简单做了装修,咱们进去看。”
房子布局和以前一样,但很多东西都换了。
蒋南孙摸着门廊上的壁灯,她记得以前家里没有这样的小东西。窗户还是原来的窗户,但重新修过、上了油。原本封起来的壁炉,也被重新打通了。
“还能用?”她回头问。
“能烧火,但要用无烟的。”李怀东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你看看我修旧如旧的手法满意不?”
“那我要去楼上看看!”蒋南孙转了个圈,跑上楼梯后突然想到:“二楼……”
“早就腾空了,我当书房装修了。你没去过?”
“没。”她点点头,“当年那间房租出去,后来也收不回来。我们两家就一直僵着,要不是……”
她想起蒋鹏飞,气就不打一处来:“因祸得福吧。”
蒋南孙走进那个陌生的房间,面积不算大,但外面有一个看小花园的大阳台。
她的手指拂过墙面,里面重新做了保暖层、窗户也换了双层镀银的。冬天冷的时候,客厅壁炉里的热气升上来,整个书房很快就能温暖起来。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怎么了?”
“没事。”蒋南孙笑着,走进了阁楼。
虽然阁楼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还残留着往日的痕迹,可她知道很多都变了。
李怀东把红酒杯子递给她,“你要喜欢,以后可以过来住。”
“我可以租给你,月租……”他故作认真地说,“只要998。”
蒋南孙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真的是良心价,不信你摸摸。”李怀东说着,就把她的手搭在心口。
两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阁楼橘黄色的灯光,毫无阻碍地照在他们身上。
相比于朱锁锁小野猫一样的性子,蒋南孙给他的是无尽的江南的柔情蜜意。
“你知道吗?”蒋南孙趴在他的胸口上,“以前锁锁跟我就睡在这张床上,我们还说以后要找的男朋友。没想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