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此番回京,倒是可以悄悄做些改变。
只是万万不能太过张扬,免得惹人疑心。
说到底,他终究不是真的贾璉,行事没法隨心所欲,凡事都要投鼠忌器,难免束手束脚。
.................
次日天刚蒙蒙亮,水汽微凉,拂在人脸上带著几分湿意。
贾璉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带著一眾人来到码头,自家官船早就落好跳板,船夫縴夫尽数候在两侧,刚踏上渡口石阶,就见薛家一行人也赶著过来了。
“璉二哥!”
打头大步走来的正是薛蟠,一身锦袍,腰间束著玉带,一眼瞧见贾璉,立马快步上前,扬手高声招呼起来。
那大头儿子,不引人注目都难。
贾璉微微頷首,隨口寒暄两句,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边话音刚落,马车帘子就被丫鬟掀开。
薛姨妈搭著丫鬟的手走了下来,隨即上前几步,看向贾璉柔声开口:“璉哥儿,你行程仓促,我们母子还要顺路结伴同行,一路上多有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姨母客气了,都是自家至亲,何来叨扰一说,一路结伴而行,反倒能互相照应。”
贾璉抬眼应答,目光不著痕跡扫过对方。
妇人头上挽著端庄圆髻,只簪一支温润赤金扁方,侧边缀著两粒小巧珍珠,饰物极简,素雅耐看,身著月白暗纱褙子,体態丰腴,看著温润大气。
这姨母,还挺有韵味的。
古时女子成婚年纪偏小,以薛蟠的年岁推断,薛姨妈不过三十出头,刚好是女子风华最盛的时候,瞧著平日保养得当,面容显得温婉柔和,毫无老態,身段丰腴好看,自有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
又因早年守寡,独自撑起薛家一大家子生计,早就磨去小女儿情態,眉眼清亮有神,看著倒是別有一番吸引力。
薛姨妈並没有注意到贾璉心中这些暗自打量,寒暄过后,开口宽慰道:“贾家突然遭此变故,也是祸从天降,璉哥儿你也莫要太过忧心,还需节哀,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
节哀....有什么好节哀的。
不过是个耽於酒色的堂兄,平日里往来虽然多,但都是酒肉应酬,对方骤然离世,他心里不仅一点儿难过都没有,反而因为侄儿媳妇的关係,暗自窃喜,算得上庆幸了。
说起来,他和秦可卿虽是阳差阴错有了私情,可毕竟是有了实质性的关係。
在贾璉心里,侄儿媳妇那就是自己的人,贾珍一而再再而三惦记侄儿媳妇,那就是惦记他的女人,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原本就想著对付贾珍,只是一直没寻到合適的时机,还没等他动手,人就没了。
当真是天助我也。
当然,这种心思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故而贾璉客气回道:“多谢姨妈掛念,我知晓。”
薛姨妈本也只是照著礼数隨口宽慰两句,稍顿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薛蟠,道:“对了,让你妹妹出来见过璉哥儿,都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自家人,一路同在船上,不必太过避讳。”
闻言,贾璉心下微微一动。
都说黛玉宝釵並称红楼双绝,皆是世间少有的美人,之前见过一回林妹妹,气质出尘,远胜寻常姑娘,此刻倒越发好奇,这位宝妹妹,又是何等得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