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鉉为求稳妥,自然不许生出意外。
他打算去外面逛一圈,假装去取钱,然后再回来交钱。
这时,旁边黑壮汉不满意了,“兄弟,你真买啊?是吃那玩意儿长大的。”
“我就试一试。”
钟鉉看了一眼黑壮汉,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汉子对钟鉉有恩。
要不是他这一张嘴到处宣传,或许就有人来买了。
黑壮汉彻底著急了,“这人和海母帮有仇,你买了他的东西,会惹了不该惹的人。”
钟鉉笑了笑,转过头问:“哦?你和海母帮有仇?”
旁边的中年汉子忍不住了,
“你別怕,我一个小人物有什么仇?他不过是扯虎皮而已,想嚇退你而已。”
“他自己也就和海母帮的小管事认识,通过渠道从兽栏搞了一些劣质珍珠蛋出来卖。”
钟鉉瞭然,这黑壮汉在扯虎皮。
黑壮汉冷笑,“这珍珠贝,是海母帮要的。”
中年汉子气得脸通红,指著对方的手都在抖,“是你自己要的,你就是想低价打压收购,然后献给海母帮,给你儿子换一个好差事。”
钟鉉大概看出了前因后果。
諂媚的小人物,想低价收购一份礼物,討好大人物而已。
哪怕是一只生病的珍珠贝,这也已经是对方送礼的极限。
大人物知道么?
未必知道。
谁会在意那些准备给送礼,为自己谋一份差事的小人物?
钟鉉也懒得理会他们的恩怨。
只是感慨底层老百姓的日子,的確是苦。
连一只病贝都去精心算计。
原先,自己也是某些市井小民用来討好富商的“礼物”,和珍珠贝有什么区別?
钟鉉转身就走,“我回去拿钱。”
很快,转了一圈的钟鉉回来了,“你点一下钱。”
“你动作那么快?”中年汉子起疑。
“家就在附近。”
钟鉉说道,“你话怎么那么多,到底卖不卖?”
“卖!”中年人的神经几乎被压力压垮了,没有再多想。
钟鉉闪过一丝无奈。
本来他想多转一会儿的。
但眼下他只想儘快交易,便假装转了一圈就立刻回来了,哪怕知道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这事和海母帮多少有一点点关係。
对方是看不上这病贝,但知道这事后,或许会来噁心自己。
毕竟菜市场是人家的地盘。
中年男人紧张地颤抖著手,把银子接过仔细数了一下,“没有错,是你的了!”
中年男人好心提醒道:
“我这珍珠贝真不是0號井抓的,但的確在附近水域,可绝对不是吃那玩意儿的。”
“我怀疑反而是路过的时候,被0號井的某种剧毒鱼给攻击了,才染病的。”
他激动地把珍珠贝交给钟鉉,然后匆匆忙忙收拾摊子准备离开。
钟鉉看了一眼旁边低头生闷气的黑壮汉,“你那五枚珍珠蛋还卖吗?”
黑壮汉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自己熬了那么久的傢伙,已经快到採摘果实的时候竟然被其他人截获了成果,他如何不气?
他相信再过几天,对方就扛不住了。
因为对方臥病的儿子首先扛不住。
但亏是吃了,眼前到手的生意断然没有不做的道理。
“卖!”
他艰难挤出了一个奉承的微笑,
“做生意哪有拒绝客人的道理,我刚刚是想提醒您,这一只珍珠贝真是吃那玩意长大的,这不是怕您吃亏吗?”
钟鉉也没在意。
如果不是未来看过那本剧毒日记,他不会理会这病怏怏的珍珠贝。
只希望能给自己一点惊喜吧。
很快,钟鉉挑了五个珍珠蛋,给了一两银子。
“多的算打赏,不用找了。”
钟鉉大大方方给小费。
毕竟自己摘了桃子,对方帮自己砍下的价格,可远远超过这个数。
“目標达成,也该回去了。”
钟鉉很满意,事情顺利就好。
他拿著珍珠贝迅速离开。
来到菜市场门口,钟鉉忽然心有所感,感觉背后有什么毒蛇在盯著自己。
他猛然回头,远远看到那个摆摊的黑壮汉,和优雅走来的小胖子在聊天。
黑壮汉的神色诚惶诚恐,小胖子哈哈大笑。
忽然,小胖子意味深长地转过头和钟鉉对视一眼,隱约隔空做了个囂张的口型,一字一顿:算、你、走、运。
“阴魂不散!”
钟鉉眼皮下闪过一抹冷意。
那副囂张的姿態让钟鉉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刚刚就感觉身后有股视线,於是防了一手。
这小胖子果真派狗腿子盯著自己,刚刚恐怕是在赶来的路上。
如果不是自己感觉可能会出事,动作加快,这傢伙就真赶过来了。
那时,这傢伙必然狠狠噁心自己,截胡自己的珍珠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