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64沉没了40多年,磁信号就已经恢复到可以探测的水平了。
况且…
根据挪威那边给的情报,U864上有着大量的水银。
水银是顺磁性的,会进一步放大异常磁信号。
两个信号一叠加,只要顺着这个方向找,海底捞针就不再是无稽之谈。
在出发前的最后一次会议上。
林宇将所有的原理都和盘托出。
一众将士们虽然不怎么听得懂。
但还是都记录得很认真。
磁性探测并不是一个热门的研究方向。
在这个时代里,如果不是恰好碰见了懂这行的学者。
就凭船上的水手和船长来靠经验摸索,真不知道摸索多久才能成功。
甚至可能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眼下林宇告诉了他们面对海底目标的搜寻还能有这个路子,他们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了。
随后,搜索行动在两天后正式开始。
哈尔滨舰驶入预定海域,在搜索区内依然走梳子形航线。
但和伏龙芝那次不同的是,林宇给哈尔滨舰尾加了根长长的电缆。
同时电缆末端连接着改装后的磁强计阵列。
这玩意本来是海洋研究所用来探测海底矿产的。
听说海军要用到就送了过来。
林宇再把它改装一下,磁探测信号的灵敏度又提高了一个数量级。
这下只要U864真的在这片海域,那等着时间的推移就必然能探测到。。
林宇坐在哈尔滨舰的指挥室里,面前摆着3个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磁强计传过来的数据。
一群人都一起盯着上面跳动的曲线。
虽然大部分人也看不懂哪种信号是异常信号。
但毕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能跟着林宇当场实践,总比后头看书学强。
现在林宇和他第一天上舰时的生疏完全不同。
现如今说他已经鸠占鹊巢都不为过了。
在没有实习和作战安排的情况下,眼下所有的参谋和指挥都得一步不落的学习怎么操作这刚升级好的海燕系统。
林宇早晚会回到陆地上。
但这升级好的海燕和酒桶系统,可真就彻彻底底给他们哈尔滨舰了!
只要学会,那就能爽用。
他们都恨不得当场向林宇拜师学艺。
只可惜林宇现在实在是没时间。
异常信号有很多种。
除了波峰波谷的异常,甚至一些平常信号如果持续时间不对,那也是异常信号。
眼下,他只能自己盯着。
这一盯就是两天。
除了必要的休息时间里,林宇一直盯着屏幕看。
眼睛都熬酸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赵建军端着一碗面走过来,放在林宇桌上。
“是不是俄罗斯人的情报有问题?”
“根本就不在这一带?”
“先吃点东西,别把身体搞垮了。”
赵建军的意思基本上是所有人的意思。
靠着这套新系统,这两天在海上可是捞到了不少新鲜东西。
他们现在全都确信,如果找不到U864,那也肯定不是林宇的能力有问题。
只会是俄罗斯和挪威那边搞错了。
林宇是长叹了一口气。
端着面吃的时候眼睛还盯着屏幕。
“从逻辑上讲…那倒也确实。”
“安德烈说U864最后一次目击是在1945年2月从挪威的卑尔根港出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按照当时的航速和航线推断,确实它会在3月底到达这一带。”
“但问题是没有了目击…谁也说不准,它就是3月底左右沉的船。”
闻言,赵建军也是跟着叹了口气。
“是啊,二战后期盟军加强了反潜巡逻,这玩意还得绕过北极一路过来。”
“要么绕道了,要么提前沉了。”
“这真是谁也说不准。”
“咱们要再扩大搜索范围吗?”
林宇摇了摇头。
边吃面边翻白眼。
“这帮沟槽的俄罗斯人和挪威人。”
“拿情报倒是拿准的啊!”
“扩大范围也没用,咱们只能先把这块搜索了。”
“咱们的磁强计探测距离有限,一次只能扫描几百宽的带状区域。”
“光是这50海里的直径全扫一遍就得有半个月。”
好在演习还没开始,眼下还有时间。
林宇草草把面吃完。
随后就重新把目光落回屏幕上。
就在这时,屏幕边缘突然跳出一个微弱的信号。
“等等!!”
林宇猛地坐直身体,把身边的一众参谋全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有信号!!”
“所有人都记好了!这样的信号就是之前讲的异常信号之一!”
林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赶忙调出信号分析界面。
屏幕上,一条微弱的曲线正在跳动,幅度很小,但依然明显高于背景噪音。
叫停舰艇,当哈尔滨舰悬停在这块区域时,林宇把曲线放大。
在几次滤波处理后,屏幕上就跳出一组数据。
信号频率、幅度、相位以及它的质的方向全部都被推算出来。
“北偏东15度,距离大概…”
林宇在电子海图上画了一条射线,然后套着比例尺计算了一下。
“5海里左右,水深大概75米。”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兴奋的溢于言表。
找了这么多天,从打一开始,伏龙芝出现时,他们可就再也没试过一天好觉。
现如今,一切的源头终于要浮现了。
“这就是U864?!”
林宇摇摇头:
“还不能确定,但肯定是个大家伙。”
“根据磁异常的强度和距离推算,目标的铁磁质量至少有几百吨。”
“这个量级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海底的铁矿一般都是杂合形式。
眼下这一大坨,属实是突兀到了极点。
“那现在怎么办小宇?要赶紧开过去看看吗?!”
林宇先是制止了他。
“别急,再确认一下。”
林宇指了下屏幕上的另外一个窗口。
“被动声呐的这个图像你们也要记一下。”
“如果潜艇在水下,应该会有声学信号。”
随后,一众人既快乐又痛苦地开始调起全部精神盯着那幅图。
新装备好用是好用,就是要学的地方太多了。
而且大部分就是一闪即逝。
只要注意力一个不集中,那就错过了。
几秒后,声呐图上一个低频信号开始变得有规律地跳动着。
以往各种频道里边有海洋生物的声音,也有海底地质活动的噪声。
但现如今的这种,正是金属结构在水中受海流冲击时产生的震动。
频率低、幅度小,特征明显。
“找到了。”
“这应该就是U8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