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朝初七的方向看一眼,那边,初七手中还捏着刑具呢,上头的血尚未擦干净。
秦妈妈被打翻在地,顿时眼冒金星,但看见初七也着实唤醒了受刑的记忆,当即吓的直摇头。
“我说,我说,杨姨娘当时只叫我哄大公子哭,越大声越好,让产房里夫人听见,乱她心神,别的我真就不知了啊,后来是夫人的陪嫁婢女偷偷跑出去,找了冯家老夫人来,新带来个稳婆,这才将三公子接生下来,否则怕是母子都没命。”
“你这些话句句属实?”
陆愉沉声开口。
秦妈妈忙不迭点头保证。
闻言,陆愉才看向谢昭,“三公子,你且坐下,她纵然可恨,但作为人证,此刻还不能死,让我来问吧。”
谢昭不语,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到底是走到旁边,一言不发的坐下了。
而陆愉接下来问的,便是临风楼那件事。
“你和我出嫁前,贴身婢女银杏的相好,李秀才,有过来往,是做什么?谁人指使你?”
“我...”秦妈妈眼神闪躲,“是大公子。”
听得这话,原本垂着眼的谢昭,骤然抬眸,微微睁大了眼睛,透出几分细微的不可置信来。
秦妈妈道,“大公子眼见三公子官途日益通顺,又得荣国公府千金青睐,而侯爷又久不曾上书皇上,册立他为世子,所以他担心将来...因此让奴婢设局,想让,三公子和您有肌肤之亲,如此,您就不得不嫁给三公子了,一个微末的妻族,能降低三公子的威胁。”
竟然是谢徽。
陆愉眼底划过一丝意外,她以为会是兰若仪,甚至怀疑过杨姨娘,却没想到是谢徽。
但是秦妈妈没有撒谎的必要,所以...陆愉转头看向谢昭,就见他紧紧抿唇,明显咬着牙,以至于下颚紧绷,眼中却是褪去了方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纯粹的怒。
那种,被在乎之人背刺的,受伤的怒。
是了,在谢昭眼里,谢徽是他最亲的血脉手足,哪怕兄弟之间并不亲近,可他也从不会认为嫡亲的兄长会害他,刚刚得知母亲死于非命,谢昭心里少不得自然的想将这消息这情绪,与兄长告知,那是他们的生母啊。
偏偏这时候,又被告知,他在乎的兄长,对他只有算计和提防。
这种情绪是需要自己慢慢消化的,是以,陆愉敛了敛眸,并未多话,只是回转过来,继续问话。
“那杨柳在我房里埋麝香一事呢,还有她的死因。”
“麝香是杨姨娘命奴婢指使人干的,因为您和三公子,不肯为四姑娘铺路,接近徐家公子,杨姨娘说,要给您一点儿教训,奴婢想着,您要是生在大少夫人前头确实不好,所以才应下,可杨柳的死,我是一点儿不知道啊!”
“我还以为,是杨柳自己暴露了,所以被您悄无声息的要了命...”
秦妈妈答道,神色的确不似作伪,而这也与此前陆愉的调查相符。
再接下来其他的问话,便是些不算要紧的大事了,也算是把府里那阴私,摸了个七七八八,但陆愉最想得到的,关于谢徽和杨姨娘关系的证据,却没有。
看样子,襄州是必须去了,一定要把银杏找到,了解到当初落水前,浮云寺禅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陆愉有预感,那一定是极为关键的事。
而现在,陆愉行至谢昭旁边,“三公子,秦妈妈,还有今日她交代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桩桩件件,可都与他相关。
谢昭抬眸,眼底寒意涔涔。
“我娘的死,我父亲可知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