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讲。”陆愉无奈。
金桃这才斟酌着道,“少夫人,奴婢觉得三公子这是孤单了,您看,从前府里大家都一样,可现在大少夫人怀孕了呀,如今又闹了这场事,三公子是没娘,又没爹疼的,身边唯有一个您,奴婢琢磨,您有了身孕,三公子定然能高兴起来。”
大少夫人怀头胎还是很早的,要不是那会儿意外小产,伤了身体,也不至于如今才再度有孕。
再说了,金桃看着谢徽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不行也正常,可三公子是习武之人呐,身强体健的,对吧,虽然金桃作为姑娘家,没什么经验,但自认这样浅显的问题还是能看明白的。
尤其她贴身伺候,夜里要水擦洗这种事,她是知道的,可除了刚成婚那几天,后头就几乎没有,加上陆愉受伤,两人分开歇息约有个把月,这马上要去参加秋猎,又是将近一个月不歇在一块儿。
这怎么能有孕呢?
虽然她也知道,谢昭如今刚知道母亲过世的真相,心思肯定不会在这件事上,但人在受伤的时候,更需要陪伴安慰,这肯定是没错的,所以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人去睡书房呢。
所以她便道,“奴婢知晓,眼下提这个不合时宜,不过这时候您也不该冷落三公子的。”
“我冷落他?”
原本陆愉还在想,如何纠正金桃关于生孩子这件事的思维,结果这会儿又被她一语惊到。
她什么时候敢跟谢昭甩脸子了,每次都是谢昭气呼呼甩下她走了好吗。
偏金桃还认真,“对啊,刚才三公子出去,脸色不好看呢,秋果也猜着,是不是生气了。”
“打住。”陆愉瞟她一眼,“你们是我身边的人,别老是胳膊肘往外拐,我没惹他,谁知道他怎么了。”
“那三公子是咱姑爷,也不是外人呐...”
金桃说着,见陆愉斜着看她,她的声音便就逐渐低了下去,最后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陆愉这才又端起碗吃饭。
晚膳用过,她便窝在窗边小榻上看书。
这是些有关本朝的史书,陆愉觉得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毕竟马上要去参加皇室秋猎了,接触的上层官勋越多,少不得沾染这些,没得无脑无知,说错话,做错事。
天子跟前,是疏忽不得的。
一看,便是一个时辰,眼睛有些酸胀了,才放下。
金桃进来,备好水,伺候她沐浴,顺便提了提,要不要给谢昭也送热水。
“他要,自然会叫你们。”陆愉淡淡的。
往日这些都是她在安排,今儿,就不想管。
金桃‘哦’了一声,默默退下。
很快,陆愉沐浴完出来,今日她没洗头发,倒是快,这会儿还睡不着,便又拿出书来翻看,约么半个时辰过去,金桃就进来整理床铺。
“少夫人,该睡了,晚上看书仔细伤了眼睛。”
“好。”
陆愉应声,手上却仍在翻动,显然心思还在书里呢。
于是也没注意金桃又道,“那奴婢去请三公子过来?”
“嗯。”她应声。
等反应过来时,金桃已然喜滋滋的出去了。
陆愉怔了怔,才把书放下,揉了揉太阳穴,得,请呗,今儿刚跟她闹别扭,怕是八成请不到。
就算是请过来了,要是还那样跟她使小孩子脾气,她可不一定能兜得住,若吵起来还不好看呢。
真烦,大概是月事要到了吧,之前她可不这样没耐心。
正瞎想着,忽而一道身影从她面前走过,径直入了里头的浴室,陆愉抬头,只瞧见个紧绷绷的背影。
不是,这么好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