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他…怪不好意思的。
宋禾说完之后,拉着顾承礼就要离开。
宋穗深吸一口气,道:“我有渠道可以把布卖去扬州。”
宋禾脚步微顿,讶异的看向宋穗。
宋穗直接坐在凳子上,嗤笑一声,“别这么看我,搞得我像是什么垃圾似的。我认识水运的人,只要你同意让织坊给我供货,我就能负责牵线搭桥。利润,咱们四六分账,我六,你四。”
扬州自来富裕,连着运河,水运发达。
扬州往南,水运连着无锡,苏州,嘉兴,杭州。
扬州往北,水运连着淮安,宿迁,德州,最后直达京城的通州。
宋穗说要和自己做生意,宋禾第一反应是讶异,第二个反应就是可以做。
成年人的世界里,一切爱恨情仇都得为利益靠边。
汉武帝刘秀都能为了利益,降自己的发妻阴丽华为妃,娶郭家的女儿为后,多年之后,刘秀废后重新立阴丽华为皇后,并立阴丽华的儿子为太子。
而如今的宋禾,既可以从宋穗身上赚到钱,又不用付出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宋禾开口,“我要占八成。”
“不可能。”宋穗道:“我赚的钱还要分给水运的领头,利润太少打动不了对方,最高只能给我五成。”
宋禾道:“七成。”
“不行。”宋穗站起来,“宋禾,你别狮子大开口,六成,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成交。”宋禾一口应下。
宋穗:……可恶,被套路了。
宋穗深呼吸,自己必须得拿到新棉织坊布匹的代理权,跟着重新坐了回去。
宋禾安抚的拍了拍顾承礼的手臂,坐在凳子上。
宋禾坐在椅子上,对一旁呆愣的盛夏道:“盛夏,重新上茶。”
盛夏回神,“是。”
顾承礼从善如流的坐在宋禾身边,桌下方依旧握着宋禾的手不放。
宋禾把玩着一枚玉佩,表情轻松。
“既然要谈生意,那就在商言商。宋穗,说实话我并不信你,万一我把货给你,你不给我钱怎么办?所以咱们往后的交易,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说的这里,宋禾抬眸看向宋穗,“还有,宋穗,你会做生意吗?”
宋穗发现,当宋禾开始谈生意,整个人的气质和刚刚完全不同,此时的宋禾给人的感觉更加锐利,也更加有攻击性。
顾承礼侧眸看向宋禾,喉结上下滚动,悄然把自己同宋禾相握的手变成五指相扣。
宋禾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顾承礼的手,示意他别闹。
顾承礼的耳朵瞬间变红,微微低头,眼睛也不好意思在盯着宋禾看。
宋穗越看顾承礼就越觉得碍眼,“宋禾,你就不能让他出去吗。”
顾承礼转头看向宋禾。
宋禾轻咳一声,“他是我的人,不用出去。”
顾承礼看向宋穗,眉头一挑,胜利者的姿态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