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信教吗?”
沙哑的询问声从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熟悉的句式,熟悉的话题,白蒿瞬间清醒,背后汗毛不禁倒竖,而冷汗更是狂飆。
灵质感应】限制在周身展开,身后果然有一道稠如血浆的猩红灵质,一看就邪恶非常。
果然就是那个他刚到新大陆时在新月市遇到的邪教徒吧!
於是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白蒿身后打扮得如同流浪汉的邪教徒见状也迈开大步追了上去,一边追口中一边大喊道:
“oi,小兄弟,你我久別重逢,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要跑呢?太没礼貌了吧,你的妈妈没教过你吗?”
白蒿脚步不停,浑不要脸地回答道:
“我没妈!”
这一句实在超乎邪教徒的意料,令他吱吱唔唔起来,过了一会才“安慰”道:
“没事啊,我妈也似了!”
白蒿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两人就这样在锈石城的街巷间打转,白蒿一时半会竟然甩不掉这怪人。
这到底是什么教啊,为什么两次遇上都追著他不放啊,有这么缺人吗,这么看来估计也没什么前途。
后边紧追不捨的邪教徒忘掉妈的话题,再度开口劝人信教。
大多是些夸耀他们的血神大人多么多么强大的俗套话术,也是这时白蒿才知道这人所属的邪教叫做血神教。
哇,真是好俗套、好敷衍的邪教名,一听就不是好东西啊。
见白蒿不搭话,这血神教徒又开始宣扬他们血神教的教义。
说什么世界创生第七日,泥土偶像自大地与海之间爬出来,一万张口向著天,齐声颂念祂的名,渴求血,渴求生命,渴求祂的恩赐。祂便把赤红的心剖出来,向大地倾倒,落下一滴血来,於是,泥土偶像有了鲜血在乾枯的空腔中流淌,便成了生灵…
白蒿只觉得这段话好踏马地耳熟啊,胸中有一万个槽想吐,但还是憋住了,最终也没有出声。
血神教徒见他引以为傲的精妙教义对白蒿没什么吸引力,仍然不放弃,又开始利诱:
“小兄弟,以你的血脉,入我圣教肯定前途一片光明,我保证你能坐上祭司之位!”
这一番话倒是引起了白蒿的些许兴趣,不过不是因为祭司之位的远大前途,而是那句“以你的血脉”令他在意。
“以我的血脉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个孤儿,能有什么高贵的血脉?”
白蒿本想试探一下对方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毕竟是血神教,隔空闻出来血脉来源什么的好像也很合理。
没想到这血神教徒似乎关注点错误了,竟然就著孤儿两字长篇大论起来。
“孤儿吗?孤儿好啊,我也是孤儿,艾萨克祭司也是孤儿,我们圣教最爱收孤儿了。你放心,我们教內氛围温馨和睦,教友关怀互助,等入了我圣教,我们一定给你家一般的温暖呀!”
白蒿听了这么一大堆废话,实在是不耐烦了,张口骂道:
“你踏马能不能说正事,我到底有什么血脉?”
“哦,你想问这个啊,这是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在你附近隱隱感觉血涌,才认定你血脉不凡的。至於具体是什么血脉,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觉得我隔空闻一口就能闻出你的血脉渊源吧?不过要是能尝一口说不定就能行。”
说到最后血神教徒终於图穷匕见,盯著白蒿的背影,忍不住流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