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整晚,白蒿都被耳畔迴响的“烟中恶犬”折磨,许久无法入睡,索性盘膝而坐,再次尝试冥想。
经过这么多天的清晨习剑,他对李大爷给的秘籍上说的观想剑形终於有了些许心得,此时已经能在脑海中凝聚出一个隱约的棍形了。
然而,今天陷入观想中时,浮现而出的却不是那个简陋的长棍,而是熟悉的白色圆环。
苍白的迷雾再次从体內涌出,渺远的呼唤也如期而来。
终於冷却完毕了吗?
白蒿强忍著沉沦於白雾之中的衝动,捂著脑袋下床换上开拓的装备,又把阿黄叫醒。
“嗷呜?”
阿黄的清梦被打扰,睡眼朦朧地嗷嗷叫。
“时间紧任务重,总之是带你回老家。”
说完不顾阿黄的疑惑把它收进御兽空间里,想尝试一下在那边能不能把阿黄放出来。
做完这些准备,白蒿便不再抵抗,任由茫茫白雾將自己拖入另一方世界。
苍雾沉沉,不知其踪;渺渺茫茫,不知其向。
白蒿的意与身再次坠於云海,再一睁眼,眼前便又是熟悉的浮槎山,山上的土石草木依然如旧。
白蒿试著將阿黄从御兽空间放出来,似乎有一丝丝阻碍,不过最终还是成功做到了。
“嗷呜?”
阿黄一脸迷茫,短短的小狗爪在山间的不知名花草上一踩一踩的。
白蒿伸手將它抱起来,转了一圈。
“阿黄,你看看这是哪?”
“嗷呜……”
阿黄看著这片白雾笼罩下的山林,依旧困惑。
白蒿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白家村大火时阿黄还很小,在那之前都是只在村里的狗窝附近活动,根本没到过浮槎山上。
於是抱著阿黄再往前走了两步,拨开侧面伸来的枝条,站到一道高崖边。
眼前的白雾骤然一空,山势下陷,清流飞淌,展露出脚下一片屋舍错落的小村庄。
到这时阿黄才终於有了些熟悉的感觉,小爪子指著村子中间的大槐树嗷嗷叫。
“嗷呜!嗷呜?”
但它很快反应过来,白家村应该已经被大火烧没了,於是更加困惑。
白蒿摸摸狗头,同样俯瞰著底下的村落,眼中惊疑不定。
“是了,阿黄,这就是白家村……的倒影。”
白蒿之前便来过,眼前的风景也不是第一次得见,能使他惊异的无疑便是相比於上次所见的新变化。
在村里走动的依然是那群疑似帷幕会的白袍人,灵质气息大多都很熟悉,偶尔有一两个陌生的,似乎也並不值得在意。
变化最大的的便是那被白袍人们当做指挥中心的村长故居,在那栋二层小楼之底,竟然多出来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
那地下空间大半被冒著寒气的灵液淹没,而在寒水之底则有一道属於人类的灵质,轮廓模糊,只能辨认出是个年轻女性。
明明看起来並没有多强盛,却让白蒿生出十分危险的感应,而除了危险之外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而且与他自己的灵质似乎有些相像。
白蒿心中怀疑就是与白家村有关的人。
只不过因为他当时还未觉醒天赋,没有记下村人的灵质气息,此时也无法確定。
思虑再三,白蒿决定冒一次险,潜入村中探一探虚实,如果能下到地下空间中看一眼那危险而熟悉的人影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