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由他去罢”
说罢他便闭上眼摆了摆手,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將一眾心腹都赶了出去,独自待在书房默然出神。
……
虞鸿自然不知史府的动静。。
出了临安城,他便在上塘河坐船悠然前往嘉兴,全然不管朝廷里面那群蝇营狗苟的文武百官又在闹什么么蛾子。
而在这期间他不得不承认,江南之地水路果然四通八达。
商旅往来简直是以船为马,有时遇到航道拥挤时,简直仿佛平白生出了一座水上城池,为此倒是耽误了虞鸿半天时间,直到次日傍晚才抵达嘉兴。
只是还未入城,他便远远看见一座高塔矗立在郊外,夕阳笼罩下只见成千上万的乌鸦四下翻飞,颇为自在。
恰好此时下起了小雨,虞鸿便索性走了过去,及至近前他才发现此处是一座破庙,整体建筑虽然完好,可门窗早就损坏得差不多了,虞鸿刚踏进庙门,一阵鸦粪尘土之气便扑面而来。
待虞鸿抬头,见庙內供奉的是一位手持“铁枪”的武將神像,他瞬间就明白这里是何处了。
果不其然,当他绕到庙后就看见两株大树之间有座坟墓,坟前立著一碑,上面则歪歪扭扭的写著“先妣穆念慈之墓”,旁边则另刻一行小字:“不孝子杨过立”。
有意思的是,此刻正有一个衣衫襤褸男孩在墓前祭拜。
再看祭品,不过是些河里抓的青蛙、树上掏的鸟蛋。
即便天上已经下著小雨,这孩子依旧一丝不苟地磕了几个头,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忍不住又凑上前抱了抱墓碑,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而当这孩子转头准备回庙中躲雨时,这才看见身后的含笑不语的虞鸿,顿时嚇了一跳:“你是谁?来我家里又是干什么?”
杨过本以为面前这道人会反驳自己,说此处非他家,甚至说不得还会揍他一顿,將他赶出破庙。
可杨过没想到这个背负宝剑的年轻道人只是轻轻一笑,戏謔道:
“本地丐帮都这么没礼貌吗?”
见他这么一说,杨过心底却是鬆了口气。
不过他生来倔强,多少有点桀驁不驯,便不服气道:
“我才不是小叫花子!”
虞鸿闻言也不著恼,只是轻轻一笑,转身入內。
不一会儿,他便在神像前升起了一堆篝火,烤了些炊饼乾粮。
见杨过远远的坐在角落寧愿饿著肚子也不凑过来,虞鸿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往他怀中丟了两块炊饼:
“贫道既然用了你的木柴,就拿这些炊饼抵帐吧。”
杨过闻言这才拿起热乎乎的炊饼。
咬了两口,他才嘀咕道:
“你这道士倒还不赖……比青牛观的牛鼻子老道强多了!”
“怎么?”虞鸿眉头微挑:“他们有欺负你?”
不想杨过倒是洒脱,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谈不上欺负,我有时肚子饿得抵不住了,就去青牛观里偷一个瓜儿薯儿充飢,不走运被他们抓住过两次,暴打了一顿,疼得我两天没出门。”
在杨过看来,偷东西挨打那是天经地义,倒也没什么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