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母亲，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和方默弟弟一起。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便装，金色的长髮散落在肩上，零零散散的，並没有束起来。

那对灿金色的眼眸中，在走廊灯光下微微闪烁，带著一种少见到的紧张。

“方默弟弟。”

千仞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

“我可以进去吗？”

方默侧身让路：“进来吧。”

千仞雪一个闪身进门，关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她已经轻车熟路了。

千仞雪走到床边坐下，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方默搬过来一把椅子，直接在千仞雪对面坐下，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雪儿姐，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千仞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著脑袋，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心理建设。

方默没有催促。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息。

然后千仞雪缓缓抬起了脑袋。

那对灿金色的眼眸之中，写满了一种方默从未见过的渴望。

不是对力量的渴望，不是对权力的渴望，而是一个孩子对温暖的渴望。

“方默弟弟。”

千仞雪的声音细弱蚊蝇，就像是一阵微风吹过耳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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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见见母亲。”

方默听见这个要求不由一愣，他还以为对方想说什么呢。

“好。”

他乾脆地点了点头。

正当方默准备沉入精神海时，千仞雪却忽然扑了过来，伸手紧紧按住了他的手腕。

“方默弟弟等一下。”

一股淡淡的花香迎面吹来，千仞雪的手指还有些凉凉的。

“我还有件事想说————”

“嗯。

“”

方默安静地等著。

不知为何，千仞雪的耳根忽然红了，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抹红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像是被热水烫过一样。

“我————我今天想和母亲一起睡。”

方默的动作停了一下。

千仞雪咬了咬下唇，目光下意识地躲闪，但很快又坚定地对上方默的眼睛。

“就是————母亲的显化之后，我想————挨著她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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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和母亲一起睡过。”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哪怕只是一次也好。”

方默静静看著她。

如今九岁的千仞雪，六翼天使武魂的继承者，供奉堂的掌上明珠。

此刻正坐在他的床边，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

用著极其卑微的语气，请求一件非常简单的愿望。

方默顿时就心软了。

“好。我去跟她说。”

千仞雪的眼睛亮了一瞬，但隨即又暗了下去。

“可是————”

“可是什么？”

千仞雪的耳根更红了。

“可是我一个人害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上次在梧桐树下，虽然见到了母亲，但是回去之后，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方默就这么安静地听著。

“梦里我抱著母亲的手臂睡觉，可等我醒来之后，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千仞雪的眼眶微微泛红。

“所以————我希望这次是真的。不是梦境，不是幻觉，能够真正地感受到母亲。”

忽然，千仞雪猛地抬起了头，灿金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方默弟弟。”

“嗯？

”

“你愿意陪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