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问天侧目,斜睨过去,冷冷一瞥,却没有与他多说。
只是对著清虚道长嗤笑:“武当派也是越来越不成器,什么徒弟都敢往外带。”
“看来,几十年前我圣教的前辈,还是打的你们太轻了。”
说话间,言语里全是不屑,丝毫没有把武当派这等当世大宗放在眼里。
“混帐,怎敢如此狂妄!”
那武当弟子名为成溪,乃是冲虚道长的徒弟,打扮的仿佛个庄稼汉一般,但功夫却是极高,堪为武林名宿,不弱於各派掌门。
被向问天如此羞辱,成溪如何能受得了。
数十年前,魔教光明使者和十大长老带著教中高手,夜袭武当山,不止杀死诸多派中高手,还夺走了张真人留下的真武剑,更是夺走了其人手书的太极拳经。
纵然魔教十大长老死伤近半,但对於武当派而言,依旧是奇耻大辱。
双方再后来的岁月里,互相为敌,在那个时间里,狠狠战了几场,各自死伤颇重。
但最终,真武剑和太极拳经依旧没有夺回,至今还在日月神教的黑木崖封存。
向问天旧事重提,显然是在揭武当派的伤疤。
清虚道长一把抓住成溪肩头,將他按下,他的养气功夫显然很好,远超成溪。
他淡然道:“天王老子也好,光明右使也罢。今日这山谷,你进不去。丐帮的英豪,你也带不走,更杀不了。”
方守大师也上前道:“不错,向问天,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日月教做的太过了,占了丐帮还不够,还要趁人之危,想將丐帮彻底斩草除根么?”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何必在这终南仙境,妄造杀孽呢?”
方守大师颂念佛號,他的手中提著一把戒刀,却未曾沾血,但眉目之间,亦有金刚怒目之象。
这一次,丐帮可以说再遭重创,比过去任何一次劫难都要损失惨重。
诸多高阶长老几乎无一倖免,不是跟著解风帮主在蒙古力战而亡,就是在归来途中,被各种暗算而死。
回到襄阳,不仅被日月教占了分舵,留守的张衡长老也被杀死。
更是被光明右使向问天带著十大长老及诸多高手一路追杀,险象环生。
几乎都快灭门了。
“饶人?我日月神教什么时候饶过人?”向问天轻笑道。
“你们称呼我圣教为魔教,说我等是魔头。我既是魔头,又怎么会饶人。”
“不如你们退去,待我了了他们的帐,自然会退走,不扰这终南山的寧静。”
向问天负手而立,花白鬍子隨著山风摇动,他的的气度非凡,一身白袍纵然在山林之中也洁净无瑕。
身为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几乎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俯视整个江湖,纵然是少林方证和武当冲虚这两位武林巨擘当面,他也可以平等视之。
“如此说来,向右使是非要在此行修罗之事了。”方守大师怒目扬眉,周身真气鼓盪,撑得一身僧衣鼓鼓囊囊,无风自动。
他身为罗汉堂首座,修的是阿罗汉神功,持受戒刀,修破戒刀法,拜的是金刚夜叉明王。
堪为佛门无上护法,既然盛怒,自然是雷霆之怒。
清虚道长也是如此,手中剑嗡鸣,纯阳无极功透体而出,凝聚真气绕身而走。
他们也不是非要为丐帮强出头,实在是解风此行北上,虽是丐帮这数百年来的遗风,但也却是为了中原大地。
自昔年蒙古南下,行屠戮之事,中原武林几乎如犁庭扫穴,被杀的近乎凋零。
若非是有武当张真人和全真派长春真人丘处机等诸多道门大真人,上与大元朝廷周旋,下与蒙古高手激战,才勉强护住了中原武林。
否则,今日的武林还不知道要凋敝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