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少爷说话,她是第一个。
难怪少爷对她感兴趣!
巴巴地从京都带着到江城来。
岳群内心掀起惊天巨浪,忽然听到傅临渊开口:“停一下。”
车子停在skp门口。
温以染:“干什么?”
傅临渊:“把你身上这块破抹布换了。”
温以染低头看了看黑色连衣裙,“傅先生,这裙子很贵的,要一千块。”
网上打完折三百,还是她狠狠心才买的。
傅临渊懒得跟她废话,“下车,给你二十分钟。”
温以染最终换了套傅临渊选的烟灰色长裙。
当她看到衣服价格六位数的时候,一直追着傅临渊念叨能不能折个现,傅临渊没理她,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只扔下一句“不准卖二手”。
到了项目会现场,温以染在傅临渊手边坐下,低头做记录。
正写着,手机“嗡嗡嗡”响了好几下,她拿起来一看,是谷静的语音。
谷静是她高中同学,现在帮她照管福利院。
中场休息,她站在消防通道里,逐个点开听。
【以染,上午消防来检查,说防火不达标让搬走,三天不搬就强制查封。】
【要是真查封了,咱这快二十口子人,去哪里找地方住?秦妈妈急的直抹泪。】
【我打听了,别人说应急局有关系这事就能过去,你老板不是对你很好吗?不知道能不能帮忙?】
温以染听完,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她吸了一口气,发了一条语音:【谷静,您别急,我想办法,一定不让大家睡大街。】
发完,她就给沈瑶打电话说了这事,沈瑶也无计可施。
“我有几万块,要不你先拿去让孩子们住宾馆,回头再想办法?”
温以染拒绝:“我又不是没钱。”
“你少嘴硬,我还不知道你用钱的地方多了,哪个都缓不得,我这是闲钱,你先用。”
温以染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办法,不行再找你。”
她想给认识的几个金主打电话,调出通讯录后,又犹豫了。
之所以能跟这些人维持关系,很关键的就是她懂事。金主最忌讳麻烦。他们花钱买的是她的笑、她的软、她的伺候,不是她的麻烦。
她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口,以后别说三十万的包,连三万块的转账都未必拿得到。
盯着通讯录里那几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终究没按下去。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转身回到会议室,在傅临渊手边坐下,低头继续记录。
可是满脑子都是福利院的事,记录中频频出错。
傅临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好容易捱到项目会结束,温以染去洗手间给周牧野打电话。
他算时间最长的金主了,为了福利院,不管怎么样也要试试。
“老公~”温以染照例甜甜地叫了一声。
“出差怎么样?客户还好陪吧?”声音带笑。
“出差还好”,温以染组织了一下语言,斟酌着说:“就是南城老家亲戚开的托管班遇到了个小麻烦,防火不合格被被应急局查了,老公能不能——”
“我要开会了,不方便说话,先挂了。”
温以染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然后对面很快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愣了愣,然后笑了,眼尾一点水光。
意料之中。
她飞快打字给谷静回了一条信息:【明天先带大家住宾馆,我想办法凑钱。】
发完,她推门出去。
傅临渊站在走廊里。
“怎么哭了?”他问。
“没有,”温以染扬起假笑,眼尾一挑,“美瞳滑片了,在隔间里抠了半天,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