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用力地攥紧了手包的带子,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肉里,用疼痛换回了片刻的清醒。
“顾砚沉。”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很陌生。
“如果你介意我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就当…陌路人,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
可她没有让自己的表情有任何变化。
她抬起头,迎上顾砚沉的目光,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这是她在这段时间学会的职业微笑,礼貌、得体、疏离。
“我看你挺忙的,正好我也有点事,要不…,我还是先走了。”
她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可顾砚沉的手比她更快。
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甜闷哼了一声。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拽了回去。
下一秒,她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大理石墙壁上,而他的身体带著埋怨的水汽,也已经压了上来。
“陌路人?”
顾砚沉的声音几乎是贴著她的耳廓传进来的,低沉而沙哑,带著灼热的气息和压抑到极点后爆发出来的某种原始的力量。
他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纤细的肩膀,將她整个人完全困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苏甜,你是不是觉得,你比较洒脱,对任何感情都很隨意?所以我们之间的关係,存不存在,你都没所谓?可以说,我顾砚沉对你来说,就只是这样一个可有可无,无关痛痒的存在吗?”
他的眼眶红了。
从开始抱怨中楚楚可怜的泛红,变成了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的、带著血色的红。
他的鼻翼轻轻翕动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咽下某种过於汹涌的情绪。
苏甜从来没有见过顾砚沉如此伤痛又压抑的模样。
这一个多月里,他没有联繫过她,那他都是怎样经受內心的煎熬的呀!
在她的印象里,他永远是那个冷静自持的男人。
他说话不疾不徐,做事滴水不漏,情绪管理得像是被精密仪器校准过一样。
他会在別人面前笑得恰到好处,会在商务谈判中不动声色地占据上风,会在她怯弱的时候强势的保护。
他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失去情绪管理,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终於撞破栏杆衝出来的野兽。
苏甜心里一阵阵慌闪过。
“顾砚沉,你放开我——”
她想推开他,可他纹丝不动。
结实的胸膛像一堵墙一样压在她面前,隔著潮湿的西装面料。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臟的跳动,急促而有力,像是擂鼓一样,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胸口上。
“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