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木叶到桔梗山，走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清晨，三个人站在一处山坡上，终於看见了此行的目的地。

桔梗山。

不是一座山。

是一道横亘在平原上的巨大山脉，像一道天然屏障，把火之国和草之国隔在两边。

山脚下，密密麻麻的营帐顺著地势铺开，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营帐之间，炊烟裊裊升起。

更远处，能看到一道道壕沟和木柵栏，像伤疤一样刻在大地上。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是烟火味。

是汗味。

是血腥味。

也是，紧张的味道。

惠比寿推了推墨镜，咽了口唾沫。

“这......这么多人？”

没人回答他。

凯盯著那片营帐，深吸一口气。

“走。”

三个人顺著山坡往下走。

越靠近营地，气氛越凝重。

路上遇到的忍者，没有一个閒著的。

有的抬著担架匆匆跑过，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嚇人。

有的蹲在路边包扎伤口，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血还是往外渗。

有的靠在树上闭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死了。

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们一眼，眼神里带著审视。

但更多的，是根本没空看他们。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

都绷著脸。

都像一根根拉满的弓弦。

惠比寿的墨镜滑下来一点，他赶紧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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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咱们往哪儿走？”

凯扫了一眼，朝最大的那顶帐篷走过去。

门口站著一个中忍，手里拿著一沓文件，正低头写著什么。

“你好。”凯开口，“我们是新来的第九班，前来报到。”

中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眼神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点点头。

“跟我来。”

他转身往里走。

三人赶紧跟上。

穿过几排帐篷，最后停在一顶中等大小的帐篷前。

中忍掀开门帘。

“丁座队长，你的兵到了。”

帐篷里，一个人正蹲在地上，对著一张地图研究什么。

听见声音，他站起来。

转过身。

凯第一眼看见的，是个头。

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那儿像座小山。

然后是体型。

秋道一族的標誌性身材。

壮实得不像话，肩膀宽得能挡住半个人。

再然后是脸。

圆脸，浓眉，小眼睛，头髮像刺蝟一样根根竖起。

身上穿著秋道一族传统的战斗服，红色的鎧甲在帐篷里显得有些暗。

他看著门口这三个人。

凯。

惠比寿。

玄间。

三个八岁的孩子。

站在他面前，像三根豆芽菜。

秋道丁座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

“跟我来。”

就三个字。

转身就往外走。

三人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丁座走得不快，但步子大。

三个人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他一边走，一边抬手，指向远处那道山脉。

“桔梗山。”

“从这儿往西，一直到那边。”

他手指划过一道弧线。

“全是我们的防线。”

凯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山脉脚下，一道道壕沟、木柵栏、土墙连绵不绝。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高高的瞭望塔，上面站著暗哨。

“对面呢？”玄间问。

丁座看了他一眼。

“草之国。”

“岩隱村一万大军，现在就蹲在草之国边境线上。”

“离我们最近的，不到五十里。”

他顿了顿。

“半天就能到。”

没人说话。

丁座继续往前走。

“桔梗山是火之国西边的最后一道屏障。”

“翻过这道山，后面就是一马平川。”

“再往后三百里，就是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