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穿著一身便衣,打扮得十分低调,一脸自豪地说道。
一旁的陆建国兴奋地搓搓手,他早就在常茂口中得知了秦淮河畔最有名的寻花问柳之地,十六楼。
这十六楼,是洪武初年,朱元璋下令在秦淮两岸建十六座豪华官营酒楼,分布在秦淮河两岸,称“花月春风十六楼”,高敞华丽,兼具宴饮、歌舞、待客功能,是官民交际,外宾接待之所。
原本他早就想来见识见识了,只不过苏晴在,他没办法晚上出来,好不容易等苏晴走了,陆依依陪著安庆公主在宫里睡下,他才敢让常茂带他来。
“陆大人,今儿个咱们就先去第一家,轻烟楼,这家我跟你说......”
常茂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轻烟楼的姑娘,说得陆建国心痒难耐。
“行了,別说了,再说下去都要宵禁了。”
陆建国挥了挥手,迫不及待地朝前走去。
沿秦淮西岸行至西关南街,一座两层楼阁巍然立在垂柳之间,便是十六楼之一的轻烟楼。
青条石垒起丈余高台基,朱红立柱撑起重檐飞角,黑瓦覆顶,檐角铜铃隨风轻响。
正门悬黑底鎏金大匾,“轻烟楼”三字笔势洒脱,阶前立著两尊石狮,临街一面花窗疏朗,望进去便见人影绰绰。
常茂带著陆建国迈步上前,门口的小廝连忙笑著迎了上来。
“呦!常公子,好久见,您可是有好多天没来光顾咱们这儿了。”
那小廝满脸堆笑著恭维道。
“你小子有眼力见,今儿我带著同僚过来瀟洒,安排个上好包间,让姑娘们都过来。”
常茂立马恢復了紈絝子弟的模样,从袖口中摸出一锭银子,拋给了那小廝。
那小廝接过银子眉开眼笑,连忙招呼著他们进去。
常茂一脸得意的看著陆建国道:“走,陆大人今儿小爷请客,咱们喝个尽兴!”
“那多不好意思啊,下次,下次我请你!”
陆建国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了。
当陆建国迈入大堂的时候,被眼前的富丽堂皇给震惊了。
一层堂轩阔朗,樑柱绘著彩纹,纱灯悬於梁下,暖光漫遍四座。
宾客围坐案前,杯盏交错,丝竹之声縈绕耳畔。
中央的舞台上,教坊司的乐妓弹奏著动听的乐曲,舞妓穿著薄纱青衣,玲瓏的身段若隱若现,伴隨著音乐翩翩起舞,看得陆建国目不转睛。
要不是常茂拉著他,估计他能一直站著看下去。
顺著木梯上至二层雅间,临河一面儘是敞窗,凭栏远眺,秦淮烟波、画舫垂柳尽收眼底,晚风穿窗而入,混著酒香与丝弦软曲,果然不负“轻烟”之名。
小廝很快退下,去喊陪酒的姑娘,陆建国看著窗外的美景,感觉自己这四十多年白活了,还是古代好啊!
“陆大人,等会姑娘你先选,想选几个就选几个,今儿咱们不醉不归!”
常茂坐在椅子上,十分豪气地说道。
陆建国正想说两句,却听到窗下传来的交谈声。
“河南这次出大事了,徐达抓了不少河南官员,事怕是藏不住了,看来只能派人杀了他们。”
“可人不好杀啊,都是一帮高手。”
“不好杀也得杀,所有知道的人都得死。”
“徐达难道也要......”
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被淹没在丝弦软曲中。
陆建国一愣,河南,魏国公徐达?这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不对,我儿子和我老婆不就在河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