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打理的花朵被风吹得摇曳生姿,花茎几乎弯成快要破韧的程度,花瓣凋零几许,承受风的暴虐,在万物都认为她们脆弱,会被击溃得一塌糊涂时,她们却总能够在喘息间直起花茎。
温柔甚至脆弱的外表下有着如钢铁般的内核和意志。
风吹开了林存曦随意挽起的头发,飞扬的发尾拂过傅执承的面颊。
她沉浸在被乌云掩盖的月色下,放空了自己,眼神逐渐幽远。
傅执承细心温柔地用手拢起她的发丝,于掌心感受柔顺与芬香。
只是,他抓不住风,也抓不住她的发。
于是放任其自由。
他将下颌抵在她的肩窝,交颈而卧。
凉爽的风下,两人的体温成了互相的慰藉。
她冰凉的皮肤被他一寸寸温热,他成了她一个温暖的庇护。
期待的暴风雨并未落下,好似上天不忍心让她再承受更多,来自上天又或许是来自月亮的怜悯。
傅执承吻轻轻落在她的脖子上。
“我们进去,好吗?”
风吹太久,会头疼。
“好。”
虽然应下,但身子却懒懒的,不想动弹半分。
也不需要她动弹。
傅执承让她继续躺在自己的怀里,抱着她进了屋,按铃,不多久,就有人送了姜汤上来。
他也没让林存曦动手,将吸管插好,递到了她的嘴边。
等身子暖起来,被风带走的思绪与灵魂全部归位。
林存曦后知后觉。
“今晚没有工作吗?”
傅执承轻笑。
“也想给自己放个假。”
他已经记不起上次赏月是在什么时候。
不,他从未有过。
很庆幸他的第一次是跟存曦一起。
洗漱后,林存曦不再恐惧夜晚的孤独,她只是有些眷恋傅执承胸膛的温暖。
她问。
“今晚可以陪我吗?”
傅执承眸色瞬间变暗,他低头看着她略有些紧张甚至开始躲闪的眼。
“当然可以,但存曦。”
“我想知道是今晚还是以后的每一晚?”
林存曦眼睫快速扑闪,她迟疑地抬头看着傅执承。
“只今晚会过分吗?”
像是也觉得自己有点贪心,声音压得很低。
既要傅执承的陪伴与温暖,又要给自己圈起一个小小的领地。
傅执承俯身,用指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不会。”
“存曦。”
“我就在这里,你可以自由支配。”
林存曦眸光微闪。
“那我想要去你的卧室。”
她想要周身全部被他的气息所包裹。
傅执承又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他牵着她的手腕往自己的卧房走,他刚才临时去接了个工作电话,没来得及洗漱。
“你先在床上等我?”
林存曦点头。
等傅执承进了里间的浴室后,她连忙将自己裹近他的被窝里,深深吸了几口气,顺着翻滚了两圈。
隔音效果太好,她听不见多余的声音,于是放任自己在傅执承的床上翻来滚去,等到差不多了,又连忙整理好凌乱的床单和被子,乖乖地像个被束缚的蚕蛹宝宝躺在一边。
傅执承看到这一幕,面上尽是无声宠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