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寒意未消。
宣武门内一座废弃书院,已被修缮为 “格物学堂”。
门楣上是朱由检亲笔题写的匾额,笔力遒劲。
院内空地上,数十名候补官员与功勋子弟整齐列队。
他们神情各异,有忐忑,有好奇,也有几分投机。
学堂正厅里,摆着一台朱由检亲自制图、宫廷匠人耗时三月打造的黄铜蒸汽机。
虽只是教学用的精巧玩具,却已是大明前所未见的奇物。
三天前,一道圣旨震动朝野:
凡精通算学、钻研器物的候补官员,与十六至二十四岁愿学格物的功勋子弟,均可参选格物学堂。
学有所成者,可封妻荫子,甚至封侯拜将。
消息一出,议论纷纷。
有人视格物为 “奇技淫巧”,不屑一顾;
有人厌倦官场倾轧,或是真心热爱算学,毅然报名;
也有不少功勋子弟,想借此逃避军营苦役。
辰时三刻,朱由检在徐光启、黄道周陪同下步入书院。
他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
“朕知道,有人觉得格物不如孔孟正统,有人觉得摆弄铜铁有失体面,还有人只是想混日子逃兵役。”
队列中不少人面露愧色,低下了头。
“但朕要告诉你们。”
朱由检语气陡然加重。
“孔孟能治世,格物才能强大明!
后金铁骑纵横辽东,靠的是坚甲利器;
百姓流离失所,根源是农桑不兴、工艺落后。
没有格物人才,钢铁只是顽石,电火只是星火!”
他指向西侧的实验室:
“那里有发电机、电池、电报机,还有朕写的《格物初阶》。
你们要学的,是算学、物理、化学,是动手改造世界的本事。”
一名微胖的宗室子弟上前,怯生生道:
“臣自幼只读圣贤书,对算学一窍不通……”
“无妨。”
朱由检打断他。
“徐光启大人任山长,李之藻等人任助教,从基础教起。
三个月入门,半年精通,一年便可参与研究。”
他话锋一转,抛出重磅承诺:
“朕在此立誓:
改进发电机使发电量翻倍,封男爵;
造出无线电报,封子爵;
试制成功蒸汽机,封伯爵;
造出铁甲战船或新式重炮,直接封侯!
家人免赋税,子孙优先入仕,比科举、拼杀更有前程!”
封侯之赏,无人能拒。
众人眼中瞬间燃起光芒,齐声应道:
“臣愿潜心学习,不负陛下厚望!”
“很好。”
朱由检点头。
“今日无需考试,只需立血誓:
此生致力于格物之学,为大明效力。
半途而废或有二心者,永不录用。”
徐光启连忙劝阻:“陛下,此举太过严苛……”
“不严不足以成事!”
朱由检语气坚定。
“格物关乎国运,朕要的是终身钻研的人才,不是三分钟热度的投机者。
不愿立誓者,现在便可离开。”
沉默片刻,精通算学的李之藻率先走出。
他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在誓书上:
“臣李之藻,愿立血誓,此生钻研格物!”
有了带头者,众人纷纷效仿。
六十二名学员全部完成血誓,誓书交由锦衣卫保管。
朱由检宣布:
“学堂实行军事化管理,每日辰时上课,酉时下课,每月考核,不合格者逐出。”
随后,他带领众人走进实验室。
亲手摇动摇杆,点亮了连接发电机的灯泡。
“这是电磁感应原理。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改进它,让它更省力、发电量更大。”
他又指着锌铜电池和电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