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在月球上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的成果，全部作废！”

方援朝心里也紧张，他感觉沈飞现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还是说，

他真的想到了解决办法？

怀揣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就听那头沈飞欣然道：“我知道，首长您先别急。他们想推这个法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料到了。”

方援朝彻底愣住了。

“你……早就料到了？”

“嗯，外骨骼法案那次，他们就是走的这个路子。”

“那次是给外骨骼铺路，这次是给月球开发铺路。”

“套路一模一样先把规则立起来，再在规则里做手脚。”

“上次他们赢了吗？没有。”

“这次凭什么觉得他们会赢？”

胡爽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他在外事局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国际博弈不知凡几。

可沈飞这个语气不只是不担心，甚至有一种他们不出这招我反倒觉得奇怪的从容。

方援朝之前的苦恼减少了许多，赶忙问道：“你有办法？”

“办法谈不上，想法倒是有一个。”

“你说。”

“漂亮国不是要在圆桌会议上推月球规则吗？让他们推。”

方援朝的手又是一顿。

“你管这叫办法？”

“对啊，他们推法案，我们就配合。”

“他们要标准，我们就按标准来。”

“爱咋样咋样呗。”

方援朝眉头拧了起来：“你这叫什么办法？这不是认输吗？”

这不明摆着就是摆烂吗。

“首长。”

“您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听沈飞如此有信心。

方援朝也是没招了。

“好，信你。”

眼下方援朝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沈飞身上了。

周政易是第二个知道的。

他从总装备部的内部渠道拿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食堂吃午饭。

一碗米饭吃了不到三口，手机屏幕上的那几行字让他彻底没了胃口。

筷子往桌上一搁，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食堂门口碰见一个参谋跟他打招呼，他点了下头，脚步一刻没停。

至于周秉钧和冯兴业也是几乎同时收到的消息。

两个老爷子前后脚就赶到了总装备部。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了。

因此在他俩见到周政易的时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所以，沈飞那边的意思是？”

“首长那边说什么都不做，就让他们推。”

周秉钧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都不做？”

“那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规矩立起来吗？等那什么《月球活动国际行为准则》一通过，咱们在月球上的窑洞全都成不合法的了！”

“几百号人的血汗，一个月的忙活，就让它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