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庆功宴散场。
马车碾着谷中的碎石路,一路颠簸。
石牧坐在车辕上赶车,全程没说一句话。
到了小院门口,林长生和沈溪月下了车。
石牧勒住缰绳,看着两人道:“早些歇息。”
林长生看着他,忽然道:“石牧前辈,今夜宴席上……”
石牧自然猜到林长生要问什么,打断他,“放心,族长恩怨分明,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你于石族有恩,他不会害你。”
说完,鞭子一扬,马车辘辘而去。
沈溪月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忽然看向林长生,“长生,跟我来。”
林长生跟着沈溪月进了屋。
沈溪月把门闩上,转身在桌边坐下,看着他,“林长生。”
“怎么了,师姐?”
沈溪月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林长生看着她:“师姐比我更需要。”
沈溪月语气有些重,“你刚结丹,根基未稳,灵泉七日能把你的金丹初期的底子打得扎实。我不过是筑基后期,用灵泉是锦上添花,你是雪中送炭。”
林长生想了想,“师姐在冰渊五年,经脉里的寒煞虽然清了,但丹田被寒气浸了五年,根基暗伤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灵泉七日,把你道基稳下来,往后结丹把握更大。”
“那你呢?”
林长生看着她,认真道:“我有灵液,还有不少丹药……”
“下不为例。”沈溪月瞪了他一眼,脸色才缓和一些,道:“今晚,石轩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以后要留意这个人。”
“嗯!”林长生点了点头。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间,他就注意到了,大长老这个孙子对他存有芥蒂。
石牧老头也从侧面提醒过他。
第二天一早,院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西厢门外。
“林丹师,族长有请。”
林长生起身迎了出来。
是一名石族亲卫,“族长说,就现在,林丹师一个人去。”
林长生目光微动。
一大早,石破天单独召见,会是什么事?
他没有多想,起身随那亲卫出门。
……
石破天的三层石楼在谷的最高处。
林长生进门的瞬间,一股气息无声无息地荡了过来。
金丹后期。
而且不是寻常的金丹后期,那股真元沉凝如铁,极为圆满,分明只差临门一脚,便是金丹巅峰。
这实力比上徐青冥还要强上一截
林长生暗暗压下惊讶,朝着里面看去。
石破天正盘膝坐在一张石榻上,面前摆着一只泥炉,炉上煨着一罐茶。
对面忽然有。
石破天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林小友,坐。”
林长生依言坐下。
石破天提起茶罐,给他倒了半碗,褐色的茶汤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