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夜没有理他。
审判之矛的矛尖刺穿了他的左手掌心,金色的矛刃从手背透出,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沈夜的眉头甚至没有皱一下。
矛身上燃起金色火焰。
火焰从矛身蔓延到他的手臂,又从手臂蔓延至全身,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支炽烈的金色人形火炬。
他手腕上的圣印符文开始扭曲变形。
那些古老的符文像活物一样蠕动着,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套全新的、从未有人见过的纹路。
“以圣子之血为引,以审判之矛为钥——”
沈夜的声音在火焰中变得低沉而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属于凡间的厚重,像是在用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语言与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对话。
“吾愿献祭百万教徒,审判这世界最大的异端!”
“幽都鬼帝——云逸!!!”
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审判之矛上的金色火焰已经烧穿了舰桥的甲板。
没有人想到他们的圣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战地枢机主教跪在地上,那双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夜。
但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审判之矛上蔓延出的金色火焰,在接触到第一个教徒的瞬间,便化作了无数条细密的金色丝线,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金线穿透甲板、穿透舱壁、穿透战舰的装甲层,从旗舰开始,向整支舰队、整个军营、整片战场蔓延。
枢机主教是第一个被金线触及的人。
他张开了嘴,想喊一声“圣子殿下”,但喉咙已经在发出声音之前化作了金粉。
一个在真主教中位高权重四十余年的战地枢机主教,就这样在圣光的包裹中化为了一堆流动的金色粉末,被金线尽数吸收。
舰桥里的其他军官开始尖叫。
有人拔腿就跑,但金线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它们从地板上弹起,从天花板上垂下,从墙壁的裂缝中钻出,像一条条拥有独立意识的蛇,精准地追上每一个逃跑的人。
被缠住的人在倒下之前就已经开始化粉,惨叫声甚至来不及传出舰桥就被掐灭在喉咙里。
旗舰之外,金线已经蔓延到了整支舰队。
战舰之外,金线沿着地面向军营涌动。
圣殿骑士团没有逃跑。
当金线蔓延到他们的阵列中时,这些经历过圣光洗礼的精锐骑士确实展现出了与普通士兵截然不同的反应——他们没有尖叫,没有溃散,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早已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真主教的百万大军——包括教区守备军、圣殿骑士团、圣翼卫队、后勤人员,所有被沈夜带到这片战场上的人——全部在金线的蔓延中被转化成了最纯粹的圣光能量。
金色的粉末从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汇聚成一条磅礴的金色大河,逆流而上,涌向天空中那艘旗舰的舰桥。
舰桥上,沈夜站在流淌的金色大河中央。
左手掌心被矛尖刺穿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涌进他体内的圣光能量实在太多了,多到他的血液都被染成了金色,多到每一根血管都在皮肤下发出微弱的金色荧光,多到他的眼睛已完全变成了一对燃烧的金色光核,瞳孔和虹膜都被光芒吞没。
那些从百万大军身上抽取来的圣光能量,全部汇聚在他右手中那根审判之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