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干净。但他已经形成了垄断。对整个地方的影响会很严重。会阻碍发展。
做一个官很难,也很简单。难的地方就是看你能不能抵御住诱惑。
随意吃顿饭,喝点酒没什么。但不要有二场,睡了人家一个女人。拿了人家一笔钱。你能拿得能消化了……”
那会他们这群学生都麻了,校长会说这些。
谁能想到,他就这么遇到了。
若是此人土地有二十亩,花点钱,变成二十一二没啥问题。
半个县城都是他家的。还要给自己钱。去他呀的,自己又不是傻逼。明晃晃的拉他下水。
承启二年正月十五,陈朔的十一条《承启革新诏》新政正式落地。
然后,江南就彻底的乱了。
最先乱的是松江府。哪怕军队已经入驻,尤其徐家公子的事情。徐家倒是在年前将其开除出了族籍,直接不认了。还花了一笔钱去拥军。
但年后。
松江徐家直接联合当地七家大户,关闭了名下所有粮铺。
一夜之间,松江府的米价暴涨三倍。
百姓们排着长队买米,等到的却是“今日售罄”的木牌。
有人在米铺门口闹事,徐家的家丁便放出话来:“不是我们不卖,是新政不让卖。
秦王要清丈田亩,谁敢卖米?”
百姓们听不懂什么清丈田亩,他们只知道买不到米了。
松江府的街头开始出现骚乱。
紧接着是苏州,然后是杭州。江南最大的几家丝绸商联合停工,织机停了,码头上的货船空了一半,数千织工聚在工厂门口,等着开工,却等来了“东家跑了”的消息。
然后是金陵的国子监。
五百多名监生集体罢课,举着“新学乱政,圣人蒙尘”的横幅,从夫子庙一路走到旧皇城外静坐。
为首的是崇正书院山长瞿式耜的门生,一个叫陈子龙的年轻举人。
他站在旧皇城外的石狮子上,振臂高呼:“秦王新政,焚书坑儒!江南士子,誓死不从!”周围围观百姓人山人海。
最严重的是扬州。、
扬州漕帮总舵主陆镇山,那个在扬州等待了很久很久,陈朔一路上运河杀的血债累累,无数门下弟子找到了他。
可他就是一言不发,因为他想见见秦王,想和秦王谈一谈。
最后等来的不是秦王陈朔。而是岳刚的三万陷阵营。
陈朔竟然去了金陵。他愤怒了。陈朔显然压根没把他这个漕帮的总舵主放在眼里。
于是乎,那个在陈朔南下时一直隐忍不发、等着给台阶的铁锁横江。直接在新政落地后的七天后,在扬州宣布罢运。
运河上的漕船停了。从扬州到淮安的河道上,数百艘粮船靠在岸边,船工们蹲在码头上晒太阳。
陆镇山直接放出狠话:“新政不讲规矩,漕运就不讲规矩。
秦王殿下若是有空,可以亲自来扬州跟我谈。”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赤裸裸的试探。
“我陆镇山纵横江湖几十年。我倒是要看看他陈朔的刀,到底有多快。能否杀绝我二十几万漕帮的兄弟”
……
而此时的陈朔坐在旧皇城偏殿那把太师椅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江南地图。
地图上,松江、苏州、杭州、扬州、金陵都被炭笔画了圈。
王恒坐在他下首,手里拿着一叠刚从各地送来的急报。
任盈盈、萧舒然、苏颖、高凯站在殿中。陈宁安和文时修也在,二人穿着一身戎装,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松江府的米已经断了四天。”王恒翻着急报,声音平稳,
“百姓开始抢米铺。徐家说只要废除清丈令,立刻开仓放粮。
苏州的织工聚了三千人在工厂门口,苏州府问要不要驱散。
国子监的监生还在旧皇城外坐着,人越来越多了。
另外,岳刚上报,扬州漕帮的陆镇山在等待你的答复。”
陈朔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他没有发脾气,没有摔东西,只是靠在椅背上,安静的瞅着雪茄烟。
只见那烟雾缭绕的在空中飘扬,最后全部散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