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陷阵营、他们南征北战,打西域的蒙古人,陪着秦王打满清。据说在葫芦峪秦王击溃多尔衮主力,汉军旗的火器营想去救援。就是陷阵营死死的顶住,最后彻底的击溃了满清主力。
漕帮是彻底遇到了硬茬子了啊!”
有很多的帮众此时已经跪下了。
朱秀才抿了一口辣酒:“看看,看看,之前他们多么豪横,现在呢?竟然都跪在了地上。你看为首的那个,不就是漕帮的三帮主吗?”
“对。据说是陆镇山的弟弟,叫陆镇海。手里有三千的帮众。号称漕帮第一势力。现在跪在地上和狗一样啊!我”
说到最后突然不说话,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神盯得死死的。所有人全部彻底懵逼。
因为跪在地上的陆镇海以及跪在地上的好几百人。
直接被陷阵营的首领大手一挥。再次的一个冲锋。
那些鲜血开始缓缓的流淌,汇聚成了一条小溪,开始流入了运河。
这时候有士兵走了过来,所有人原地坐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你们都是装卸工吧?过来帮忙。每人今夜都有钱”
“什么?”
刚刚的冲锋过后。有专门的人去收缴这些人身上的金银。这些金银会有一部分拿出来给了他们。
他们抬了一夜的尸体。这时候有人害怕,可当那些金银放在那里的时候。他们没话了。
“将军,那个,那个,那些人身上的衣物?”
为首的将领如何不懂,曾经的他也是流民。对于他们来说。死人身上的衣服怎么了?脱下了洗干净,在冬日就能活。
“归你们了”
“好嘞”
当他们忙碌了一个时辰后,每人怀里都抱着那些沾血的衣服。
“领钱”
互相看了看,他们还真的没想到有钱。当最后他们每人都领到钱后,才发现是真的。
“帮忙把地都给洗干净。我们的人今夜很忙。只能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不麻烦”
他们很开心。谁也没想到干了一天活,累到极点,到了最后还能有钱拿,还能有这多的好衣服,家里人冬天好过了。
朱秀才听到今夜很忙的那刻,他的眉头不由的挑了挑,很忙。
漕帮不光有陆镇海,还有陆家的好多人。在盐商那边有专门的护卫部队。在运河的另一头还有。那今日显然这些人都得死。
“不愧是秦王啊!不动则已,动辄地动山摇”
……
承启二年二月,一场全面铺开的新政风暴席卷江南。
“土改”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丈量田亩的工作队在军队保护下走遍每一个村庄。
他们用专业的态度,用专业的设备开始彻查田亩,官府的那些地契备案库被直接控制,要进行核查。有的人发现不对劲,直接烧毁。
“烧毁了?那好啊!土地全部收归,进行再分配”
“什么?你说不行?秦王令说的很清楚,资料丢失的,进行再分配,不服气?后面有朔风军,你去和他说”
同时清查隐田的账簿一天比一天厚。那些藏了几百年的田产被一页页翻开,那些从未纳过一粒粮的大户被一个个揪出来。
各地的农庄被打开了门,里面的百姓佃户长工被登记。
书院的山长们被叫到金陵接受新式考核。考核不合格的,撤职。
拒绝参加考核的,书院查封限期整改。
走私船队在港口被扣留,船主被一个个带走。
盐商的盐引据传已经要被重新核发,垄断了几百年的盐业要被彻底打破。
养济院核查后,将其中不合规的全部踢出去,已经挂牌准备重新开门。
惠民药局被柳公堂全面入驻,接管。据说几个月后要重新派药主要是对普通百姓。
那已经废弃了几十年的漏泽园重新有了守墓人。
……
江南的天,真的变了。那些嚣张了数百年的高门大户陷入了一片死寂。他们终于意识到陈朔不是在虚张声势。他真的要动摇那些支撑着他们家族数百年荣耀与财富的根基。恐慌开始蔓延,各种反抗依旧此起彼伏,但朔风的军队就像钉子一样钉在江南的每一座城池。各地驻军的战报每天飞向金陵,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某月某日,某地乡绅聚众抗法,斩首若干,余者皆散。某月某日,某县粮长拒不清丈,抄家,田产充公。某月某日,某书院山长带头罢课,查封书院,山长下狱。
但陈朔知道,这只是开始。江南世家的根须蔓延了数百年,渗透了每一寸土地。丈量田亩可以靠军队,清查隐田可以靠账本,但那些被世家教育了几百年的百姓,那些祖祖辈辈给大户当佃户的农民,那些习惯了在世家面前低头的胥吏——他们的心,不是靠刀就能改变的。真正的战争不在田埂上,也不在码头上,而在每一个人的心里。他的刀够快够硬,但能不能赢,要看宣传部能不能把新政的种子真正种到那些被世家奴役了几百年的百姓心里。
夜深了,任盈盈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窗外金陵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宣传部从明天起将投入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事。她放下茶盏看向窗外,秦淮河上的红船依旧灯火通明,但那些船上的女子已经被收编了大半。江南的土改刚刚开始,她要把这些被世家垄断了几百年的土地一寸一寸丈量清楚,再用最质朴的歌声和弹词唱进每一个佃户的耳朵里。这场仗还很长,但刀已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