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
两个花瓶彻底化为一地的碎瓷片。
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陈耀祖拍着手大笑:“好听!我还要砸!”
陈大柱坐在沙发上,不仅没有制止,反而跟着笑了起来:“这瓶子不结实,砸了就砸了。秋萍,等会儿让你手下人打扫干净,别扎着我们耀祖的脚。快去催催保姆,饭怎么还没做好?”
刘翠花也附和道:“就是,耀祖是自家人,砸点自家东西算什么。你赚那么多钱,不就是给男丁霍霍的吗。”
陈秋萍看着满地的碎瓷片,转头看向许嘉。
“许嘉,把客厅的门锁上。”陈秋萍下令。
许嘉立刻走过去,“咔哒”一声将别墅的入户大门反锁。两名保镖走到门前,像两堵墙一样堵住了出口。
陈大柱见状,皱起眉头:“秋萍,你锁门干什么?”
陈秋萍没有回答陈大柱,而是继续对许嘉说:“拿鉴定证书、拍卖行发票、以及海关的完税单。然后打电话报警。”
“是。”许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走到茶几前放下。随后,她拿起座机,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
陈大柱听到“报警”两个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报什么警!一家人砸个破瓶子,你还叫警察?陈秋萍,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刘翠花也不乐意了:“你吓唬谁呢。我孙子砸的是他自己家的东西。你一个绝户,这些东西早晚是他的!”
陈秋萍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盖着港岛拍卖行公章的发票,直接扔在陈大柱的脚边。
“睁开眼看清楚。这对花瓶,是清代乾隆御赐粉彩官窑。上周在港岛拍卖行的成交价,折合人民币两百四十万。加上过关的手续费和保险,两百五十万出头。”陈秋萍语气平淡地报出一个数字。
陈大柱愣住了。
刘翠花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两百四十万?”陈大柱低头看着地上的发票,上面的数字零多得他数不过来。
“你少骗人!”刘翠花大喊起来,“就这两个破瓷瓶子,在乡下供销社顶多卖五块钱!你弄个假条子想讹诈我们娘家人!”
许嘉放下电话,冷冷地开口:“刚才大门口的监控,以及客厅里的全方位监控,已经把你们教唆未成年人故意毁坏他人贵重财物的全过程录下来了。人证物证俱全。两百四十万的数额,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陈大柱的腿开始发抖。两百四十万,这是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天文数字。
“秋萍,你别开玩笑。咱们是实在亲戚,你不能这么对堂哥。”陈大柱的态度软了下来,试图打亲情牌。
陈秋萍看着他:“我刚才说了,十五年前你们把我赶出村子的时候,亲戚关系就断了。今天你们打着过继的名义,想来强占我的财产,教唆小孩毁坏文物。这笔账,一分都不能少。”
陈耀祖还在一旁吵闹:“我要吃肉!我要大房子!”
刘翠花一把捂住陈耀祖的嘴,脸色惨白地看着陈秋萍:“妹子,耀祖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孩子计较。”
警车的声音从别墅外传来。
李队长带着几名警察走进别墅。
“陈董,出什么事了?”李队长问。
陈秋萍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李队长,这三个人私闯民宅,教唆小孩砸碎了我刚拍回来的古董。发票和监控录像都在这里,损失两百四十万。我要求立案,并且申请对他们的财产进行诉前保全。”
李队长看了看满地的碎片和桌上的发票,立刻对身后的人说:“把人控制起来。现场拍照取证。”
两人上前,将陈大柱和刘翠花按住。
“同志,误会啊!我们是她堂哥堂嫂,这是家庭纠纷。”陈大柱拼命挣扎,大声呼喊。
“少废话。破坏两百四十万的财物,就算是亲爹也不行。带走。”李队长一挥手。
陈耀祖看到爷爷奶奶被抓,吓得哇哇大哭,倒在地上打滚。
将三人押出别墅。
许嘉看着他们的背影,问陈秋萍:“师父,陈大柱在乡下肯定拿不出两百四十万。这笔钱怎么追?”
“我查过,陈大柱这两年在乡下包了几百亩果园,还刚盖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楼,手里少说有二三十万的存款。”陈秋萍坐回沙发上。
……
村尾那间废弃了十几年的破猪圈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粪臭。
陈大柱极其僵硬地躺在潮湿的烂草堆上。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因为中风而彻底麻木,没有了一丝知觉。
屋顶破了个大洞,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沙,“吧嗒吧嗒”地直接滴落在他的脸上。
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旁边,传来了刘翠花极其崩溃、极其尖锐的咒骂声。
她正用力地捶打着那个八岁的胖孙子陈耀祖。
“奶奶!我饿!我要吃肉!我要去姑奶奶家住大别墅!”
陈耀祖根本不管家里的天已经塌了。
他依然像个恶霸一样,在满是烂泥的地上撒泼打滚。
他极其嚣张地挥舞着拳头,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刘翠花的腿上。
“吃肉?!老娘现在恨不得把你身上的肥肉割下来炖了!”
刘翠花终于忍无可忍。
往日里对这个孙子极其无底线的溺爱,在一百九十万的天价巨债面前,彻底化为了极度的暴躁与怨恨。
她猛地一巴掌,极其狠辣地抽在了陈耀祖那张满是横肉的胖脸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
陈耀祖直接被抽得在泥地里翻了个滚,嘴角溢出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