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过,戚长风给陆景川打来电话。
“你大舅昨天被市监委传唤,案情属於重大,今早刚转到市公安局下面的看守所。
刚才局里开会了,定我负责分管经侦、刑侦,所以你大舅的案子最后会到我手上。”
陆景川深吸一口气,沉默了。
戚长风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然后故作轻鬆地笑了笑,说:
“怎么?你是怕我太铁面无私,最后给你大舅来个重判呢?
还是担心我会因为你大舅的事徇私舞弊,最后落人把柄,
搞不好副局长的板凳还没坐热就下来了?”
陆景川没有跟他开玩笑,而是肯定地说:“后者。
所以我大舅真的是因为东郊地块的问题被带走的?”
“目前我得到的消息確实是因为那块地的问题,不过卷宗还没到我手上,
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戚长风想了想,又说:“你让荣姨放宽心,如果你大舅真的犯了错,
我也会在法定量刑区间內,为你大舅爭取最轻的判决。”
陆景川:
“嗯,我妈正是这个意思,她不希望你动用职权来维护我大舅,最后反而绊倒自己。”
戚长风:“这点我有分寸,让荣姨不要太担心。”
陆景川:“其实我妈对我大舅获刑的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毕竟是她亲弟弟,难过也在所难免。”
戚长风听了陆景川的话后,有些愣,“什么叫,荣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陆景川实言相告:“大约一个月前,寧寧已经告诉过我们大舅会有牢狱之灾。
只不过当时我们不確定大舅是因为什么事情会被判。
而当时大舅很不以为然,根本就不相信寧寧所说。
但是我妈信了,所以她在心里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戚长风苦笑道:“陆景川,我读书成绩不好你不要骗我,
什么叫寧寧提前一个月告诉你们你大舅会有牢狱之灾?
寧寧?苏念禾的那个小丫头?”
“没错,就是我家那个能看到你胸口有弹片的宝贝女儿。”
戚长风被陆景川噎得无话可说。
事情太玄乎了,他向来不信这些的。
可是寧寧能看到他胸口有弹片,这確实是他亲身经歷、亲眼见证。
这究竟要怎么解释?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郑国昌的案子是他到岗后接的第一个案子。
郑国昌行贿案初步听起来並不简单。
根据他多年的侦察经验,郑国昌的案子很有可能会牵出一群政府高层的人马。
而他,即將有一场硬仗要打。
跟戚长风一样,陆景川接下来也要打一场硬仗,那就是和秦氏解约。
秦氏的做法比陆景川想像中的还要决绝。
当下以秦如海为代表的秦氏,实际上也掺杂了秦双个人对他陆景川的恩怨。
秦如海出面正式跟陆氏集团解除合作。
第二天秦氏立刻宣布秦氏凝结剂降价。
同时上市了一款秦氏自己研发的修復剂,价格比陆秦合作的修復剂还要低三分之一。
秦如海的意图很明显,他要把陆氏彻底赶出国內的美妆市场。
一片蛋糕也不愿意留给陆景川。
解约的消息一公布,陆景川的电话直接被打爆。
那些跟陆氏签署了合作协议的经销商纷纷来电。
他们都很担心已经谈妥的修復剂代理生意黄了。
如果代理合作失败,儘管代理商们能拿到不少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