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伤兵、做饭、换药……紫芝几乎从早忙到晚,夜深人静时,她才能懒洋洋的坐在屋檐下喘口气。
望着冒出屋顶的月亮,她双手托腮发呆。
明天就是第四天了。
她莫名心烦,捏了捏手腕正要起身,突然头顶落下一黑影。
没来及反映,她被砸中,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一动不能动,有些喘不过来气。
呼救声已到嘴边,可一只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一通揉搓,也不管她的头发炸成了鸡窝。
“在等我?”低笑的男声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我说三天就是三天,没骗你吧。”
他起身,顺便将她拎起,两人站在月光下。
朦胧的月华里,有些不真实,她失神的望他,恍惚以为他身着银色铠甲,耀眼的面庞,眉似皓月眼如星,似天上人。
“牧……南星。”唇动了动,低喃出只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
他双手环胸,上身微微前倾低头看她,“吓傻了?”说着,抬起长指重重一弹。
咚!
一个弹脑门,痛得紫芝原地跳脚,一手捂额头,瞪向罪魁祸首。
不知温柔是何物,哪有这样的天人!
她愤然的收回刚才冒出的离奇想法,丢出一句话转身便走,“少将军回来便好,明早我要回家一趟。伤兵的事,少将军大可放心,我闭口不提就是。”
“回来。”牧南星拽住她的后衣领,拎回面前,不解嘀咕,“怎这般没耐心。”
她眼睛瞪得更大了。呵,他好意思说别人没耐心!?
想不通便不想,何况“女人”在他眼里就是难解的生物,他直接掠过了对她那点困惑,也不说话,拉起她胳膊向正屋去。
紫芝想挣脱,可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和快被牧南星拎回了屋。
吱的一声,房门紧阖。
牧南星坐在床上,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过来。”
有了以往经验,这次紫芝显得很镇定,先绕到柜子前取药,“不是说不去西海吗?”
他上衣脱得精光,只见胸膛纱布一片血红,抬头看她,剑眉蹙起,“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更不会骗你。”
显然因为她的质疑而不满。
她对上他的黑眸,微微一震,那眼神仿佛有种魔力,让人信服。
“知道了。”她走到他身边,解开绷带为他上药。
看着他的新旧伤,她正要开口,却被他拉起手,一重物落在掌心。
沉甸甸的钱袋子。
“?”她抬眸古怪的看他,真去抢劫去了?
“什么眼神。”他屈指敲了下她额头,“小貂换的十两,做驿站的开销。可惜让那头老虎跑了,不然就是百两。”眼底浮现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