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低头看着她，空出一只手来，落在她的头顶。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将她的红色兜帽轻轻拨了下来。兜帽从她的头上滑落，搭在她的肩后，露出她完整的、没有被任何布料遮挡的脸。

金色的长发被兜帽压得有些扁，但发根处还是蓬松的，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的光。

格林看着她没有戴帽子的样子，看了两秒，温和笑道：“可爱呢，蕾克。”

小红帽的眼睛睁大了一点，格林的话语让人猝不及防，完全来不及准备。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颤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的白色。

小红帽不自觉地收紧了格林衣服上的小手，攥住了格林肩上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你突然之间说什么啊？格林？”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快了一些，带着一种试图用反问来掩饰什么的慌张。她偏过头，把脸转向一边，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但她藏不住耳朵——那两只从发丝间露出来的、小巧的、轮廓分明的耳朵，已经从耳垂到耳尖红了个透。

格林看着那只红透的耳朵，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好吧好吧。”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故意的、恶作剧般的、刻意放慢的节奏，“蕾克不可爱，行了吧。”

他将小红帽往上抛了一点——只是很短的、很小的幅度，手掌在她的背部和腿弯之间调整了一下位置，将她抱得更稳了一些。

小红帽被他这一抛，手忙脚乱地重新搂紧了他的脖子，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你又欺负我”的、带着委屈和撒娇意味的嗔怪。

格林看到了她眼底那一点点小小的、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说不可爱，她又不乐意了。

格林笑了一下，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映着从窗户倾泻进来的、金色的、温暖的阳光。

“你看。”格林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温柔的、笃定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证明的事实的语气，“不说你可爱又不乐意了。”

回应格林的是蕾克的超级头槌。

小红帽的脑袋从格林肩窝里猛地抬起来，额头顶着他的下巴，以一种“我虽然撞不疼你但我就是要撞你”的决绝姿态，狠狠地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闷闷的，像熟透的瓜被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