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耳萝莉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害怕的把脸埋进了渡渡的胸口，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渡渡的深紫色短裙上，像一小片被风吹落的雪。

渡渡抬头看格林，格林也在看那个兔耳萝莉。格林好奇是不是沃柏尔，如果是的话，之前的身体机能有变化吗？沃柏尔的勇者技巧又还剩下多少？

渡渡正准备说什么——

“哈——”

一个声音从格林身边传来。

不是格林的声音。是另一个更小的、更尖的、带着某种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敌意的声音。

贾巴沃克从格林身后走出来，她的小脸上，那个一直挂着的、安静的、看不透的微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动物遇到天敌时的表情——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排小小的、白白的牙齿，灰色的瞳孔缩成了竖线，像猫在暗处看到猎物时的模样。

她张开翅膀。

不是那种舒展的、优雅的张开，而是一种威胁性的、示威性的张开——翅膀在她身体两侧猛地展开，灰色的龙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翼膜上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一样清晰可见。

然后她冲着渡渡怀里的兔耳萝莉，发出了一声——

“哈——”

不是咆哮，不是嘶吼，而是一种急促的、短促的、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哈气声。像猫遇到狗时的那种声音，像蛇张开嘴时的那种声音，像某种古老的、刻在基因里的、不需要学习就会的本能反应。

渡渡愣了一下。

兔耳萝莉从渡渡胸口抬起头来，她的目光落在贾巴沃克身上。

那一瞬间，所有的害怕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强烈的、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情绪覆盖了。

她的兔子耳朵从紧贴着头皮的状态猛地弹起来，竖得笔直，像两面被突然升起的白色旗帜。

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淡粉色的瞳孔缩成了和贾巴沃克一样的竖线，嘴唇张开，露出两排小小的、白白的牙齿——

“哈——”

她也哈了回去。

声音比贾巴沃克的小一点，尖一点，但那种敌意、那种警惕、那种“我不管你是什么但你让我不舒服所以我也不会让你舒服”的本能反应，一模一样。

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一个长着灰色龙角张开灰色龙翼，一个长着白色兔耳竖得笔直，面对面，互相哈气。

像两只炸了毛的小猫，不，比炸毛的小猫更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