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站在走廊入口,目光从银白色光芒消散的位置收回来,转向客厅里的两个小身影。
贾巴沃克站在地毯上,姿态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一个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的乖巧学生。她的灰色瞳孔清澈透亮,嘴角挂着那个镜面一样的微笑,龙尾垂在裙摆后面,摆动的幅度均匀从容。
沃柏尔站在客厅另一侧的走廊入口处,手里还端着那杯水——她一直端着它,大概是因为在贾巴沃克开口之后,她就忘了自己手里还有东西。
她的白色兔耳朵竖着,微微向前倾斜,淡粉色瞳孔里残留着刚才那一片混乱的尾声。
沃柏尔看着格林,那个眼神里有茫然,她还不太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群不太熟悉的人好像要开什么会,然后她也被叫过去了,所以……
“你为什么突然提起我的名字啊!”
沃柏尔的声音从走廊入口处传过来,比刚才高了半个调。她的兔耳朵向后倒伏了一点点,淡粉色瞳孔里映着贾巴沃克那张微笑的脸,眉头微微皱着,像一个正在被对手带进自己不熟悉的棋局里的新手玩家。
贾巴沃克偏过头看她,灰色瞳孔里映着沃柏尔那张正在生气的脸,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个像素:“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去嘛。”
“你才不想和我一起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就是——”沃柏尔的声音卡了一下,她的嘴巴张了又合,像一条正在试图找到合适词语的鱼。她的耳朵在头顶抖了一下,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在故意气我!”
这句话掷地有声。沃柏尔的淡粉色瞳孔亮着,她的脊背挺直了,像是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确认了自己确实掌握了这种语言的用法。
格林看了她这种可爱的反应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小到几乎不能被捕捉,但确实存在于他脸上。
“其实你也可以不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不行!”
沃柏尔的回答快得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她的水杯在她手里晃了一下,泼了一点水在地毯上,但她没有注意到。她的淡粉色瞳孔瞪着贾巴沃克的方向,兔耳朵绷得笔直。
“我一定要看着这个——”她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刚刚学习的脑海里快速搜寻一个合适的词,“坏家伙!”
“父亲大人,沃柏尔叫我坏家伙——”
贾巴沃克的龙尾摆了一下,她的声音拖得软软的,像一个正在告状的小女孩,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好伤心的虚假委屈感。
她说着,身体自然地往格林的方向靠了靠,然后踩着他的膝盖、像一只爬树的猫一样,在格林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爬了上去,躺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的灰发在格林的膝盖上铺开,灰色瞳孔微抬着,看向沃柏尔的方向。她的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正在壁炉边晒太阳的猫,龙尾从他的腿侧垂下去,轻轻晃着。
“你看你看!她又这样!”
沃柏尔跺了一下脚。她的兔耳朵完全倒伏了,贴在后脑勺上像两面投降的旗帜。她的脸涨得通红,淡粉色瞳孔里映着贾巴沃克那个躺在格林大腿上的、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己窝里一样的身影。
她生气。
但她生气的对象是什么?她也不知道。是贾巴沃克的语气?是贾巴沃克那个我好伤心的假表情?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搭在格林外套上的灰色小手。
然后她的脸更红了,她跺了一下脚,又一次,力度比刚才大一点点。
“你——你给我下来!”
格林低头看着躺在他腿上的灰色小脑袋,又看了看站在走廊入口处、正气得跺脚的白色兔耳小姑娘,“贾巴沃克,你正常点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