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看着舞台上的那个身影，看着那双金色星星的红色眼眸，和她脸上那抹浅浅的笑意。

错觉吗？

聚光灯依然落在她身上，把她照亮得如同整个剧场里唯一真实的东西。她继续唱了下去，声音在剧院中回荡，细小的星光在她周围飘散，像是某种为这位红偶像量身定制的独特魔法。

音乐在剧场中流淌。

舞台上的星光不断散落，如同一场不会停息的倒流的雪。

红偶像普利凯特继续唱着，她的声音在剧院的穹顶下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与人们更深处的灵魂产生共振。

格林站在那里，他没有坐下。

其他观众席地而坐，那些身穿红袍的身影像是凝固的潮水，遍布在舞台前方的地面上。格林站在通道的尽头，像是一根突兀地插在平静水面上的柱子。

但他没有动，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向前，只是看着台上那位正在演唱的少女。

红发，红裙，红色的眼睛中映着金色的五角星……她不是爱丽丝……好像也不会怎么样？

普利凯特的目光没有刻意收回，她偶尔会扫过观众席，偶尔会配合音乐做出一些表演性的转身或挥手。

但每一次，当她的视线经过格林的方向时——格林都能感觉到，那是刻意停留的。不是一个表演者无意间扫过观众，而是一个知道自己在看谁的人，正在用目光温习某件熟悉的东西。

普利凯特依然在唱，声音甜美而明亮。她的嘴角带着微笑。但格林注意到，当她看向他的时候，那笑容会变深一点点。很轻，很淡，像是只有特意去看才能察觉的、细枝末节的变化。

格林不喜欢被人盯着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会让他不自在，会让他想起那些从黑暗深处涌来的目光。

但普利凯特的目光没有给他那种感觉。不是威胁，不是试探，更像是一种温柔的确认，像是在看一个自己已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出现在门前的安心。

格林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

她正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身体，手中的麦克风微微倾斜，发出另一组音节。那些星光的旋律编织在一起，像是在空中缓缓织出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网。

格林的目光随她移动，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没有移开眼睛——也许只是因为在周围那些模糊的欢呼声中，她是唯一清晰的东西。

而他想要在那些转瞬即逝的星光和帘幕之间找到一种确定感。

普利凯特注意到了。

格林能感觉到她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盈了，像是在回应他目光的尾随。她转了一个圈，裙摆微微扬起，落下的星光在空中划出弧线。

她的脚步更加放松，像是从某种小小的快乐中汲取了力量。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明亮，像是一枚被投入水中的石子，在倒影之中留下了它真实的痕迹。

她开口唱出最后一段，在那一句末尾，她向着舞台正前方的方向微微一倾，目光柔柔地落在那个站在通道尽头的人身上。声音在剧场的墙壁间回荡，细小的星光在她周身缓缓旋转。

片刻之后，音乐停止。

舞台边缘的亮光缓缓熄灭。普利凯特站在那束聚光灯的正中央，呼吸微微起伏，胸前那朵黑色的花朵在朦胧的微光中轻轻晃动。格林站在那里，看着舞台上的那个身影。

那束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照得明亮而清晰，像是整座剧场里唯一真实的东西。

而格林站在光外的黑暗中，和她对视着，他没有移开目光，像是确认一个安静的结论：

她不说爱丽丝，这很明显，毕竟不是金色头发、不是蓝色眼睛也没有爱丽丝的衣服……

但格林突然感觉自己不着急离开，哪怕这里没有爱丽丝线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