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笼罩的血月领域也已经破开,血月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威压,裂成好几块碎影慢慢消散在天际。
风卷着碎瓦砾刮过空旷的神殿废墟,烟尘逐渐消散,一抹银白之色缓缓出现,映入他们眼中。
看着那熟悉的神器,云轻鸿重重松了口气。
其他人眼底则是纷纷划过惊疑,那是什么东西?
锁链,银白的锁链不断旋转,裹成了一个球体。
从缝隙中看去,那锁链裹成的球体中似乎还又人影。
除此之外,那球体的不远处,竟是还站着的魇,祂除了衣袍破损了些,气息略微浮动之外,竟没受什么致命伤。
而本该和祂同归于尽的古凌,却连残躯都没留下。
玄苍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沉,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须发皆张就要冲上去拼命,却被秦霄一把拉住。
“拉着我干嘛!老夫要为小徒弟报仇!”
“不可冲动!魇此时并未受重伤,您上去只是白白送命!”
秦霄拼尽全力拽住情绪失控的玄苍,额角绷出条条青筋,“而且,事情并非没有转机,你看那锁链里面。”
玄苍顺着秦霄指的方向看去,浑浊的老眼里猛地迸出一点光亮。
“难道,那是小徒弟留的后手!”
这话刚飘进众人耳朵里,那银白锁链裹着的球体就轻轻震动了一下,外层的锁链一点点松开,露出一道长身玉立,白袍银发的谪仙身影。
而他怀中正抱着已经不知是死是活的红裙少女。
银白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神情,只露出来的下颌线绷得紧直,周身漫开的冰寒气息,比冬日的风雪还要刺人。
君越拢了拢怀中的人,嗓音低哑,“阿凌,我出来晚了。”
魇抚了抚自己破损的衣摆,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老熟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恶意的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神界旧主。没想到,你竟然藏在一个蝼蚁的体内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