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从上午一直在编曲、录製、修音,整整忙了一整天。
直到傍晚六点多,天色暗了下来,一首完整、高质量的定製歌曲demo终於全部完工。
乔羽检查一遍,確认毫无问题,直接把音频文件和完整歌词文档,一併发送给了林惊羽。
……
另一边,林惊羽一直在办公室等著乔羽的消息。
看到乔羽发来的文件,他立刻点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小子,做事永远这么靠谱,效率是真的快!”
他迫不及待点开音频,温柔细腻的旋律缓缓流出,悦耳至极。
听著听著,林惊羽的眼神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听得出来,这首歌的演唱声线明显刻意调整过,不是乔羽平时极具辨识度的唱腔,唱功也刻意收敛压制,听起来只是比普通歌手优秀一点而已。
林惊羽懂了乔羽的心思。
这是在刻意藏拙啊!
乔羽这是不想让人发现这首歌是他写的,更不想因为单独给孙沛珊定製歌曲,引发全网緋闻节奏,特意避嫌,照顾苏映雪的感受。
林惊羽忍不住唏嘘感慨。
才华逆天,却偏偏心思细腻、专一稳重,事事考虑周全,连这种小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这样的男生真的太难得了。
“映雪这丫头,是真的捡到宝了。”
林惊羽笑著摇了摇头,收起文件,起身走向练习室。
他太清楚孙沛珊现在的状態了。
这段时间为了《超级歌王决赛,她压力大到失眠,日日泡在练习室反覆练歌,日渐消瘦,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疲惫和焦虑,却依旧不肯鬆懈。
看著侄女这般內耗,林惊羽心里很是心疼。
他推开练习室的门。
屋內,孙沛珊正坐在窗边发呆,手里拿著歌词本,眼神放空,看似在琢磨比赛曲目,实则早已心神俱疲,根本练不进去。
“沛珊,又在琢磨比赛的事?”
林惊羽柔声开口说道。
孙沛珊连忙回过神,强行挤出一抹笑容,点头小声说道:
“嗯,林叔,我再熟悉一下曲目,三天后就要录製了,不能出错。”
看著她故作坚强的模样,林惊羽心里嘆了口气,也不拆穿她: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比赛尽力就好,身体最重要。”
孙沛珊低下头,小声应著,不敢和林惊羽对视。
她心里其实慌得不行,本次决赛高手云集,全是乐坛深耕多年的前辈,自己压力巨大,却又不想让人看出她的怯懦。
林惊羽见状,顺势开口说道:
“叔这次也是託了不少关係,好不容易找圈內老友辗转求来了一首全新原创曲,质量很高,你要不要试听一下?”
“说不定能帮你稳住决赛名次。”
孙沛珊闻言轻轻摇头说道:
“叔,不用了吧。”
“决赛都是老牌前辈对决,大家更认成熟老歌,临时换全新原创曲,观眾接受度低,风险太大了,万一发挥不好,反而得不偿失。”
她想得很现实,全新曲目没有群眾基础,比赛容错率极低。
林惊羽无奈一笑,耐心说道:
“你这孩子,別这么保守。”
“叔很少求人,这次特意为了你破例,对方创作实力极强,曲风很適配你,你就试听一下,喜欢就用,不喜欢咱就当没这回事,不勉强你。”
孙沛珊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那……好吧,我听一下。”
“这就对了。”
林惊羽笑著拿出手机,点开音频播放。
温柔的旋律缓缓流出,独特的曲风,瞬间在练习室內响起。
原本心绪杂乱的孙沛珊,怔怔的看著手机屏幕,心底某处柔软又遗憾的地方,被触动。
细腻入骨的歌词、温柔又带著遗憾的情绪笔触、独一无二的曲风细节……
明明演唱的声线刻意改变,和乔羽平时的唱腔完全不同,曲风也做了微调,看似毫无关联。
可孙沛珊还是听出来了!
这种独一份的细腻共情、这种字字戳心的文字功底、这种温柔又虐心的编曲风格,除了乔羽,根本找不出第二个人!
他的创作內核永远如此,温柔藏遗憾,落笔皆深情,辨识度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短短几十秒的前奏,孙沛珊的眼眶泛红,鼻尖酸涩,心头积压多日的委屈、遗憾、焦虑,尽数被勾起。
一曲终了。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林惊羽看著她落泪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正准备开口安慰,收起手机。
这时孙沛珊带著一丝哽咽,轻声开口道:
“叔,这首歌……是乔羽写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林惊羽懵了。
他自认偽装得天衣无缝,说辞也完美无缺,声线、曲风乔羽全部刻意调整了,按理说没人能识破。
但是万万没想到,孙沛珊仅凭一遍试听,就拆穿了所有偽装!
久经世事的林惊羽,此刻有些失语,满脸错愕,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