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珠,闪著各种顏色的玻璃珠。
它们在地上咕嚕咕嚕,就要滚到门外去了。
迟到片刻的年轻人站在门框边,把它们踢了踢,再关上敞开的门,挡住了它们。
等眼睛也適应了里面的昏暗,他往前走。
“啊,医生,我们把货』都打开了,您小心点脚下,也一起走走看看吧。”总督朝走进大木屋的李安说。
“好。”
李安扫了一眼周围,大木屋现在只有普利茅斯的议员们在忙著。
原本存进来的麻袋和箱子也都打开放著,几人则兼职统计员,一个个扶著箱子数他们的货物。
“英国斧头,40把,全都是好的。”
“英国锄头,80把,只坏了两把。”
“荷兰买的剪刀,嘖,几乎全摔坏了,只有四把还能用,霍普金斯先生,伦敦的朋友们还特意叫您別买荷兰货的!”
“你老婆就是荷兰人。”
“你!”
“闭嘴吧,豪兰先生,看看这些英国產的小刀,不错,真多,一人一把都有剩的。”
“上尉,女人孩子老人就用不著小刀了!”
“呵。”
总督领著萨默斯特穿行在大木屋里,观看著这些从船上搬下来的货物。
李安已经听到了他感兴趣的东西,他耐心站著等那边统计完,赶紧走了过去,但路上的各种玩意让他也有点像是走进了博物馆的感觉。
英国產的农具最引人注意,它们也被单独卸下来统一放著。
砍树的斧头,铁锄,小猎刀,给土豆和萝卜用的削皮刀,铁凿,钓鱼鉤,铁钉,各色各样的剪刀,各號大小的缝衣针。
这些稀缺的铁器在殖民者內部也是珍贵的物品,在刀耕火种的印第安人那里更是。
很可惜,在伦敦的时候,大部分都被他们的投资者给禁止用来交易,而普利茅斯的人们这样说服自己。
如果是出口给盟友一些,那就可以通融通融了。
除了少量自用的铁器农具,还有很多手工品。
黄铜的锅,煮水壶,手鐲,铃鐺,耳饰,还有精巧的铜镜。
这些在英国只值几个钱的手工品,被装上船带往这里时,每件都准备换走一头原住民的牲畜。
而一些不值钱的玩意,被赋予的希冀更大。
比如彩色的玻璃珠。
李安停在装著他们的大麻袋前,手插进去摸了摸。
光滑的玻璃球挤压著他的手,就像伸进了一堆冰冷的眼球里。
这些东西也是唯一在英格兰买不到的玩意,要从威尼斯进口到荷兰,再从法国、荷兰的经销商那里加价买来。
五月花號装来了几大袋的蓝红白三色,几千颗。
串成与原住民们交换的长串,大概能穿出180串。
李安隨手捡起一颗,对著油灯看了看。
紫色的玻璃球晶莹透彻,要不是他来自后世,恐怕会以为是宝石。
他又把它丟了回去,转身去看那些报废的剪刀。
这些坏了的剪刀他很需要。
剪刀不很大,最大也只有巴掌大小,但做他们的铁模具五月花號肯定没带,现在铁匠的工坊也还没建起来,炉子也没升,这些报废的剪刀没办法回炉,说不定得被当成废铁融掉。
而一直觉得没有地方做铁质箭头的李安想到了办法。
不如用这些报废的剪刀来做箭头。
他蹲下捡起一些,依次放在眼前。
报废的剪刀·劣质】
:可以作为铁质箭头。
劣质?